商山临路有孤松往来斫以为明好事者怜之编竹成楥遂其生植感而赋诗

柳宗元 · 唐代 · 绝句

孤松停翠盖,托根临广路。
不以险自防,遂为明所误。
幸逢仁惠意,重此藩篱护。
犹有半心存,时将承雨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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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松亭亭如翠盖般静立,根系扎在临近宽阔大路的地方。
它没有凭借险峻地势自我防护,反倒被路人砍作照明的松枝所伤害。
幸而遇到心怀仁厚的好心人,特意编起竹篱笆将它围护起来。
如今它还留存着半分生机,日后定能时时承接雨露的滋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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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翠盖用翠羽装饰的华贵车盖,这里用来形容孤松树冠浓密青翠,形如车盖的挺拔姿态。
  • 砍削,这里指过往路人砍伐松枝,用来充当照明的火把。
  • 原指树的围栏,这里即指编扎而成的竹篱笆。
  • 仁惠仁厚慈惠,这里指代怜惜孤松、出手护持它的好心人。
  • 藩篱用竹木枝条编织而成的围护设施,这里特指保护孤松的竹篱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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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诗作,全诗句句写孤松,却处处暗合诗人自身的人生遭际,物我完全融为一体。

前半段写孤松因长在大路旁、没有地势屏障而遭砍伐,暗喻诗人因参与政治革新,身处权力斗争的漩涡中心,没有避祸远害的缓冲空间,最终横遭贬谪的惨痛经历。后半段笔锋一转,写孤松得人护持、尚存生机,寄寓了诗人在绝境之中并未完全泯灭的希望,暗含他仍期盼能得到护持、等待时机重新舒展政治抱负的沉郁心志,情感克制而厚重,毫无直白宣泄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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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永贞革新失败后,柳宗元被贬为永州司马的赴任途中,诗人南行途经商山时,亲眼见到路旁孤松遭路人砍伐作照明之用,有好心人编竹为篱将其围护,有感于孤松的特殊遭际便写下此篇。

此时柳宗元正处于人生的低谷,政治理想彻底受挫,自身如同这棵临路孤松一样横遭摧折,孤松的幸遇也让他生出了复杂的身世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