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柳戏题

柳宗元 · 唐代 · 绝句

柳州柳刺史,种柳柳江边。
谈笑为故事,推移成昔年。
垂阴当覆地,耸干会参天。
好作思人树,惭无惠化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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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为柳州的柳姓刺史,在柳江边亲手栽种柳树。
如今的谈笑之举终将成为佳话,随着时光流逝变成过往旧迹。
待到柳树枝叶繁茂浓荫覆盖大地,挺拔的树干定会高耸直上云天。
我愿种下这些日后让人感念的树木,却惭愧自己没有值得传颂的惠民政绩流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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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思人树典故出自《史记·召公世家》,召公巡行乡邑时在甘棠树下断案,百姓感念他的仁政不忍砍伐此树,后世便以“思人树”代指后人感念有德官吏而留存的树木。
  • 惠化指能惠及民众的良好教化与仁政政绩。
  • 耸干挺拔高耸的树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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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开篇连用三个“柳”字,人姓柳、地属柳州、事为种柳于柳江,看似以戏笔出之,巧思浑然天成,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轻松点题的同时自带诙谐的意趣。

全诗由种树的小事生发开去,从对柳树未来浓荫覆地、高耸参天的生长期许,自然过渡到为官者的价值思考,没有空泛的标榜,反而以“惭无惠化传”的谦辞收束,既体现出柳宗元务实亲民的为政态度,也藏着他身处贬谪之地仍不改济世初心的深沉情怀,亦庄亦谐,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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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一年(公元816年),是柳宗元被贬柳州刺史的第三年。

柳宗元在柳州任内大力推行惠民举措,带领当地民众垦荒凿井、植树造林,改善当地的生产生活环境,这首诗正是他亲自参与江边种柳之后,以戏笔写下的寄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