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二月榕叶落尽偶题

柳宗元 · 唐代 · 诗

宦情羁思共凄凄,春半如秋意转迷。
山城过雨百花尽,榕叶满庭莺乱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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贬谪的失意心绪与漂泊异乡的愁思交织在一起,满是凄清,仲春时节却像深秋一般,让人心神迷惘。
山城的春雨过后,所有的花都凋零殆尽,榕树叶落满了整个庭院,黄莺杂乱地四处啼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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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宦情为官的情怀,这里特指被贬谪之后仕途失意的愁闷情绪。
  • 羁思羁旅的愁思,指寄居异乡、漂泊无依的思绪。
  • 春半仲春,农历二月时节,正值春季过半。
  • 山城这里指柳州城,当时柳州地处偏远多山的岭南,故称山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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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点是全程以景衬情,将主观的凄迷心绪完全融入反常的春日景象之中,没有直抒胸臆的激烈宣泄,却处处透出沉郁悲凉的底色。

诗人刻意打破了人们对仲春时节繁花似锦的常规印象,用“百花尽”“榕叶满庭”类似秋景的反常描写,把自己长期贬谪的压抑感投射到景物之上,末句的“莺乱啼”更是以听觉的纷乱,暗合了诗人心绪的纷乱无序,情景高度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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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一年(公元816年),柳宗元参与永贞革新失败后,被贬为柳州刺史,仕途彻底受挫的他长期身处荒远的岭南之地,内心郁积着深重的贬谪之愁。

柳州二月本应是春意盎然的时节,当地榕树却因特殊的暖春气候出现落叶殆尽的反常景象,诗人触景生情,便写下了这首即兴抒怀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