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鱼使赴都寄亲友

柳宗元 · 唐代 · 诗

行尽关山万里余，到时闾井是荒墟。
附庸唯有铜鱼使，此后无因寄远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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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跋涉走完了万里关山的漫漫长路，抵达故乡时发现昔日的村落市井全都变成了荒废的废墟。
如今我这个地位低微的贬官，只能托前往都城的铜鱼使捎去这封书信，往后恐怕再也没有机缘给远方的亲友寄送音讯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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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鱼使唐代负责递送铜鱼符的专使，铜鱼符是朝廷颁发给州郡的铜制鱼形信符，这类使者也承担传递官方文书的职能。
闾井古代以二十五家为闾，八家为井，后来用来代指村落市井、民间乡里。
荒墟荒废的废墟，这里指被战乱彻底毁坏的家园。
附庸原指依附于大国的弱小邦国，这里是诗人自指，说自己身为被贬谪的闲散官吏，地位低微无依。
无因没有机缘，没有办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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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质朴沉郁的笔触，把时代疮痍与个人身世之悲完全融合，没有刻意雕琢却字字带着沉痛的重量。

开篇两句写行遍万里关山归乡，却见故园尽成荒墟，将安史之乱后北方民生凋敝的现实直接铺陈开来，视野宏大又满含个人的切肤之痛。后两句托寄书的动作，以“此后无因寄远书”的喟叹，写出了贬谪之人身处荒远之地、音信难通的孤绝处境，对亲友的深切牵挂与对自身命运的怅惘完全交织，语短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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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柳宗元贬谪永州的时期。

永贞革新失败后，柳宗元作为参与革新的核心人物之一，被远贬荒僻的永州担任闲职司马，与家乡河东的亲友长期音信阻隔。当时唐代中后期藩镇割据、战乱频仍，柳宗元的故乡一带饱受兵燹破坏，民生凋敝，恰逢负责递送铜鱼符的朝廷使者前往长安，他便写下这首诗托使者转交给亲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