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居岁暮

屏居负山郭,岁暮惊离索。
野迥樵唱来,庭空烧烬落。
世纷因事远,心赏随年薄。
默默谅何为,徒成今与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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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隐居在背靠城郭山陵的郊野,时至岁暮忽然惊觉自己正过着离群索居的孤寂生活。
辽阔的旷野间传来樵夫的歌声,空寂的庭院里飘落下野火烧过的余烬。
世间的种种纷争因我遭逢变故日渐远去,原本心中喜爱的游赏意趣也随着年岁将近变得愈发淡薄。
这般默默无言料想能有什么作为,不过是白白把今日与昨日都虚耗成了过往的陈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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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屏居退隐闲居,这里指贬谪后避世独居的状态。
  • 负山郭背靠城边的山陵。
  • 离索离群索居,指孤寂落寞的处境。
  • 野迥郊野辽阔旷远。
  • 烧烬野火燃烧之后残留的灰烬。
  • 世纷世间的纷扰,特指官场的权力纷争。
  • 心赏心中所喜爱的游赏山水的意趣。
  • 谅何为料想能有什么作为呢,谅是料想、揣度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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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柳宗元谪居时期的代表性作品,全程以清冷的郊居之景托寓沉郁的谪居心境,开篇直接点出屏居山郭、岁末独处的惊悸感,为全诗奠定了孤寒落寞的情感基调。

中间两联由景自然过渡到情,旷野飘来的樵歌、空庭坠落的烧烬,以细微的动态反衬出环境的极度空旷寥落,进而顺理成章引出世事纷争因贬谪而远去,原本寄情山水的排遣意趣也随着岁末临近日渐淡薄的心境,景与情完全交融没有丝毫割裂。

末尾两句直抒胸臆,将有志难伸、岁月虚掷的悲愤和盘托出,写自己终日默默无言,空耗时日,一天又一天徒然变成过往,把贬谪生涯中消磨时光的无力感写得沉郁入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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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柳宗元贬谪永州期间,永贞革新失败后,柳宗元被远贬为永州司马,远离长安政治中心,在城郊山野筑室闲居,度过了长达十年的谪居生涯。

时至岁末寒冬,诗人触景生情,将自己离群索居的孤闷与壮志难酬的怅惘融入郊居所见的景致之中,写下了这首五言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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