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夜起望西园值月上

柳宗元 · 唐代 · 绝句

觉闻繁露坠,开户临西园。
寒月上东岭,泠泠疏竹根。
石泉远逾响,山鸟时一喧。
倚楹遂至旦,寂寞将何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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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醒来听到浓重的露水正缓缓坠落,推开房门来到西园的边上。
一轮清寒的明月从东边山岭缓缓升起,凉光照进稀疏竹丛的根部。
山石间的泉水越流越远,声响反而显得格外清晰,山中的宿鸟时不时发出一声鸣叫。
我斜倚着廊柱就这样一直伫立到天明,满心的寂寞惆怅又能向谁诉说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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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繁露浓重的露水。
  • 泠泠本指声音清越,此处形容月光清冽寒凉的状态。
  • 逾响声响反而更加清晰凸显。
  • 时一喧时不时地发出一声鸣叫。
  • 倚楹斜靠着房屋的廊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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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运用以动衬静的手法,用露坠、泉响、鸟喧这些极其细微的动态声响,反衬出秋夜西园的万籁俱寂,也暗合了诗人谪居此地无人理解的孤孑处境。

全诗没有直白宣泄贬谪的愤懑,而是将沉郁落寞的情怀完全融入清寒幽寂的月夜山水之中,意境清冷深远,情感克制厚重,是柳宗元山水抒情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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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是柳宗元被贬为永州司马时期的作品。

永贞革新失败后,柳宗元仕途受挫,被远谪荒僻的永州,长期谪居的他胸中抑郁难平,常常在深夜徘徊游走来排遣愁绪,这首诗就是他某个秋夜夜半起身,眺望西园恰逢月出之时写下的即景抒情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