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陵春望

柳宗元 · 唐代

平野春草绿，晓莺啼远林。
日晴潇湘渚，云断岣嵝岑。
仙驾不可望，世途非所任。
凝情空景慕，万里苍梧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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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坦的原野上春草泛出青绿，清晨黄莺啼声飘自远处山林。
晴日阳光洒落潇湘的小洲，云气隔断了岣嵝山的高岑。
古圣的仙驾已经无从寻觅，世间的仕途艰险我难以承任。
我徒然满怀深情景仰追慕，只望见万里苍梧一片阴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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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水中小片陆地，小洲。
岣嵝山名，即南岳衡山，在今湖南省境内。
岑高而小的山，此处泛指山峰。
仙驾代指南巡葬于苍梧的舜帝，古人认为舜帝成仙而去，故称仙驾。
任承担，禁受。
景慕景仰，追慕。
苍梧山名，即九嶷山，在今湖南宁远境内，相传舜帝葬于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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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由景入情的结构，前四句写景，后四句抒怀，将贬谪之思与怀古之情自然融合，含蓄深沉。

前四句的春望之景层次分明，由近及远：从脚下平野的春草，到远林的莺啼，再到潇湘晴日、云断岑岭，勾勒出一幅清空旷远的南国春景，清丽开阔的景色中已经暗含诗人独处蛮荒的孤寂。

后四句即景生情，诗人遥望苍梧舜帝葬所，感慨仙圣不可见，自己身负济世之志却被贬蛮荒，世路艰难难以承受，只能空怀追慕。结句以“万里苍梧阴”收束，以苍茫凄冷的景色烘托内心的失意苦闷，余味悠长，体现了柳宗元贬谪诗清冷沉郁的独特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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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柳宗元被贬永州司马时期，柳宗元因参与王叔文领导的永贞革新，失败后被贬往蛮荒的永州，零陵即唐代永州治所，就在今天的湖南永州。

零陵毗邻潇湘，相传舜帝南巡驾崩后葬于境内苍梧九嶷山，诗人春日登临眺望，触景生情，追怀古圣，抒发贬谪失意的苦闷，写下了这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