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植海石榴

柳宗元 · 唐代

弱植不盈尺，远意驻蓬瀛。
月寒空堦曙，幽梦彩云生。
粪壤擢珠树，莓苔插琼英。
芳根閟颜色，徂岁为谁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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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栽的海石榴矮小不足一尺，却带着蓬莱仙山的悠远气韵。
月色清寒空阶映着拂晓微光，幽迷的梦境里生出片片彩云。
污秽粪壤中拔起仙姿珠树，青苔丛里绽开美玉般的花朵。
芬芳根株深掩着鲜妍颜色，逝去年月里你为谁绽放繁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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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弱植指新栽种的矮小柔弱的海石榴植株。
  • 蓬瀛蓬莱与瀛洲，古代传说中东海的两座仙山，这里指超凡脱俗的仙意。
  • 堦“阶”的异体字，即台阶。
  • 擢拔起，抽生，此处指海石榴从污秽之地生长出来。
  • 珠树传说中仙山生长的美玉之树，此处夸赞海石榴枝干美好。
  • 琼英美玉，此处用来比喻海石榴莹洁美丽的花朵。
  • 閟同“闭”，意思是深掩、隐藏。
  • 徂岁指流逝、过去的年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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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意蕴深沉的托物言志诗，诗人将自身遭际与品格完全融入海石榴的形象，比兴贴切，含蓄隽永。

开篇写海石榴植株虽小，却自带蓬瀛远意，暗合诗人出身世家、怀抱高洁政治理想的特质；中间写海石榴生于粪壤莓苔的荒僻环境，却依然能长出仙姿玉叶，开出琼英般的花朵，恰恰对应诗人被贬蛮荒、身处逆境却不改高洁品格的人生境遇。

结尾“芳根閟颜色，徂岁为谁荣”一句，以诘问收束，将诗人怀才不遇、被贬蛮荒无人赏识的失意与不平抒发得委婉深沉，借花写己，言有尽而意无穷，完美体现了柳宗元山水咏物诗寄兴深远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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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柳宗元被贬永州司马期间。柳宗元因参与王叔文领导的永贞革新，革新失败后被贬永州，长期仕途失意，困居蛮荒之地。

诗人在居所新种海石榴，借吟咏新植的海石榴寄托自身情志，写下了这首托物言志的五言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