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题阶前芍药

柳宗元 · 唐代 · 诗

凡卉与时谢,妍华丽兹晨。
欹红醉浓露,窈窕留余春。
孤赏白日暮,暄风动摇频。
夜窗蔼芳气,幽卧知相亲。
愿致溱洧赠,悠悠南国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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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花草都随着时节推移逐渐凋零,唯有这芍药的鲜妍光华在今晨格外盛放。
倾斜的红花被浓重的晨露沾湿似带醉意,柔婉的身姿留住了将尽的春光。
我独自观赏它直到白日西沉,暖风吹拂下花枝频频摇荡。
夜里窗间弥漫着芍药的馥郁香气,我闲卧幽室,深知它正悄然与我亲近。
真想采下它效仿《诗经》中溱洧河畔的赠花习俗,送给远方心意相通的南国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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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凡卉普通的凡俗花草。
  • 妍华美艳的光华,这里特指芍药盛放的明丽花容。
  • 欹红倾斜的红花,“欹”意为倾斜、歪侧。
  • 暄风温暖和煦的春风。
  • 溱洧赠出自《诗经·郑风·溱洧》,诗中记载郑国上巳节时,青年男女在溱水、洧水河畔游玩,互赠芍药以表达情意的古老习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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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贬居咏物诗,全程以白描手法铺陈芍药从清晨到入夜的风姿,没有刻意堆砌华丽辞藻,却将芍药清雅孤高的特质刻画得淋漓尽致。

诗人没有停留在咏物的表层,而是将自身贬谪后孤寂无依、知音难觅的心境完全投射到芍药身上,芍药不与凡卉同期凋零、独留晚春的特质,正是诗人不肯随波逐流的人格写照。

末尾化用《诗经》赠芍药的典故,将对同道知音的渴慕之情婉转道出,物我相亲的意境浑然天成,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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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柳宗元被贬谪到永州的时期。

当时柳宗元因参与永贞革新失败,被远放荒僻的永州担任无实权的闲职,长期过着投闲置散、远离朝堂的贬居生活,他在居所阶前栽植芍药,朝夕相对,便以“戏题”的轻松口吻写下这首咏物抒怀的五言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