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中荣橘柚

柳宗元 · 唐代 · 绝句

橘柚怀贞质,受命此炎方。
密林耀朱绿,晚岁有余芳。
殊风限清汉,飞雪滞故乡。
攀条何所叹,北望熊与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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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柚怀抱坚贞高洁的品性,秉承天地禀赋生长在这炎热的南方。
茂密林间红果绿叶交相辉映,时至岁暮仍散出悠长的芬芳。
南北迥异的风候阻隔了如银河般的遥迢路途,飘雪的北国才是它心念的故乡。
我攀住枝条满心怅叹,抬眼向北遥望熊山与湘江的方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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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贞质坚贞不渝的高洁品性。
  • 炎方气候炎热的南方地域,这里指诗人谪居的永州一带。
  • 朱绿朱指橘柚成熟后的红色果实,绿指经冬不凋的翠绿叶片。
  • 清汉即银河、天河,这里用来比喻南北两地相隔的极其遥远的距离。
  • 熊与湘指熊耳山与湘江,代指诗人心念的北方中原故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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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直接继承了屈原《橘颂》的托物言志传统,以橘柚的天然贞质自喻,开篇就点明橘柚受命南荒却不改本心的特质,正是诗人自身人格的投射。

全诗前四句着力刻画橘柚的外在形态与内在品格,朱绿交辉、岁晚留香的意象,精准对应了诗人身处逆境却不肯屈从世俗、始终坚守操守的精神状态。后四句笔锋一转,由橘柚的生长习性生发思乡之叹,表面写橘柚心念飘雪的北国故乡,实则完全投射出诗人自己被贬南荒、心系中原故都的深沉怅惘,物我完全合一,咏物与抒情无缝衔接,风格含蓄沉郁,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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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柳宗元被贬为永州司马期间,永州地处岭南北部,属于古南中地域,当地自古盛产橘柚。

柳宗元谪居南荒多年,仕途失意、壮志难酬,见到南方经冬不凋的橘柚,联想到屈原《橘颂》中“独立不迁”的高洁品性,于是托物言志,写下这首咏物抒怀的经典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