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鸿胪宅闻歌效白纻

翠帷双卷出倾城,龙剑破匣霜月明。
朱唇掩抑悄无声,金簧玉磬宫中生。
下沉秋水激太清,天高地迥凝日晶,羽觞荡漾何事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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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色帐幔双双卷起,绝色歌女步出厅堂,她的歌声如宝剑破匣,寒光似秋霜明月般清朗。
朱红嘴唇微动,歌声低回婉转几近无声,随后清亮的乐声响起,仿佛金簧玉磬的仙乐从宫廷中飘出。
歌声沉落如同浸润秋水,又激荡着直上高远云天,天地辽阔日光凝聚,杯中的酒波荡漾,不知为何竟要将酒倾洒而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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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翠帷翠色的帷幕,这里指宫廷演出场地悬挂的幕布。
  • 浑鸿胪指姓浑的鸿胪寺官员,鸿胪是唐代掌管朝廷礼仪、宴飨事务的官署。
  • 倾城代指容貌绝美的女子,这里指表演白纻舞的舞女。
  • 白纻即《白纻辞》,乐府古题,最初多描摹吴地白纻舞的舞姿与伴唱歌声。
  • 掩抑形容歌声低回婉转、收放克制的状态。
  • 金簧金属制成的乐器簧片,这里代指笙、竽一类的簧管乐器。
  • 金簧玉磬金属为簧的笙类乐器与玉石制成的古打击乐器,这里代指清雅华贵的宴乐。
  • 玉磬古代用美玉雕琢而成的打击乐器,属于传统宫廷雅乐的范畴。
  • 太清古代道家对天空的别称,这里指高远的云天。
  • 羽觞古代流行的雀形酒器,两侧如鸟翼舒展,是宴会上常用的饮酒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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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白纻辞》旧题多写绮艳舞姿风情的俗套,全程聚焦于歌声本身的质感,以一系列奇崛的通感比喻描摹无形的音乐,笔力清劲奇峭。

开篇以龙剑破匣、霜月升空的雄奇喻体写歌声初起的清亮刚劲,避开了对歌女容貌的冗余刻画,后续又将歌声的动态转化为沉落秋水、激扬云天的视觉画面,把音乐从低回到高扬的层次变化写得极具冲击力,一扫古乐府旧题的柔靡之气,尽显柳宗元早年诗文就已显露的峻洁独特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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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德宗贞元末年,当时柳宗元在长安任职,担任监察御史里行,交游多为朝中同僚。

诗题中的浑鸿胪是指姓浑的鸿胪寺官员,是柳宗元的友人,这首诗是柳宗元赴其家宴、听闻席间歌乐之后,效仿六朝以来流行的乐府古题《白纻辞》的体制创作的咏歌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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