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遇二首·其二

柳宗元 · 唐代

旭日照寒野，鸒斯起蒿莱。
啁啾有余乐，飞舞西陵隈。
回风旦夕至，零叶委陈荄。
所栖不足恃，鹰隼纵横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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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的光辉照亮清冷的郊野，乌鸦从荒草丛生的野地飞起。
它们啾啾鸣叫自有不尽欢乐，飞舞嬉戏在西陵弯曲的水畔。
回旋的狂风从早到晚不断吹刮，凋零的落叶堆积在旧草根之上。
如今栖息的处所已经不可依靠，凶猛的鹰隼正纵横着肆意飞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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鸒斯乌鸦的一种，此处泛指乌鸦。
蒿莱指野草，杂草丛生的荒僻野地。
啁啾鸟雀细碎杂乱的鸣叫声。
隈指山水弯曲隐蔽的地方。
陈荄陈指旧，荄指草根，陈荄即旧草根，代指荒瘠的土地。
恃依靠，凭借。
鹰隼鹰和隼都是猛禽，此处比喻朝中当权的邪恶势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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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以比兴手法寄托政治感慨的佳作，全诗借荒郊乌鸦的遭遇，暗喻作者贬谪之后身处危境的忧惧，含蓄深沉，耐人寻味。

诗歌前四句先扬后抑，铺写乌鸦在寒野中自在鸣飞的安乐景象，营造出平和松弛的氛围，为后文的陡然转折蓄势。后四句风云突变，回风摧落树叶，猛鹰纵横而来，瞬间将安乐的景象打破，形成强烈的反差，凸显出政治环境的险恶无常。

全诗语言质朴凝练，比兴贴切自然，没有直接抒怨泄愤，却将政治斗争的凶险、个人命运的危殆完全寄托在景物描写之中，体现了柳宗元贬谪诗清峻沉郁、寄慨遥深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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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柳宗元被贬永州司马时期所作，为《感遇二首》的第二首。

唐顺宗永贞元年，柳宗元参与王叔文主导的永贞革新，革新失败后，柳宗元被贬为永州司马，政治前途黯淡，处境孤危凶险。这组感遇诗便是诗人借物抒怀，寄托自身遭遇与对政治局势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