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刘辰告妻易氏挽词

曾师班女颂兄功,何意安仁悼德宫。
围解鸰原芳誉远,尘昏鸾镜玉容空。
萧骚风棘悲诸子,寂寞笙歌泣舞童。
莫讶无从出衰涕,良人契合四般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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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氏素来效仿班昭那样的贤德女子,素来有称颂兄长功德的贤行,怎料如今却落得像潘安仁那般,痛失贤良内人的结局。
当年兄弟患难的困局解除之后,她的美好声誉传扬甚远,如今妆台的鸾镜蒙尘昏暗,她如花的玉容已然杳然不见。
秋风掠过荆棘发出萧瑟声响,家中诸子都陷在无尽的悲恸之中,往日热闹的笙歌舞乐归于沉寂,连年少的舞童也为逝者落泪。
不要惊讶我忍不住流出衰老的涕泪,我和你的意气相投、境遇契合,在多个层面都有着相同的感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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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班女指东汉史学家班昭,博学有德,曾为兄长班固续成《汉书》,是古代公认的贤淑女性代表人物。
  • 安仁西晋文学家潘岳,字安仁,擅长写悼亡类诗文,妻子早逝后作《悼亡诗》三首,后世常以“安仁”代指痛失爱妻的人。
  • 鸰原语出《诗经·小雅·常棣》“脊令在原,兄弟急难”,后世以此代指兄弟之间患难与共的情事。
  • 鸾镜古代女子的妆镜,传说汉代罽宾国王得鸾鸟,三年不鸣,后来用镜子照它,鸾鸟睹形悲鸣而绝,后世鸾镜也常作为悼亡的经典意象。
  • 萧骚形容风吹草木发出的萧瑟声响,也用来烘托人物凄凉沉郁的心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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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用典贴切自然,措辞典雅庄重,完全符合宋代士大夫阶层挽悼亲友的创作范式,全无同类作品常见的空泛套话。

全诗多处化用前代贤媛与悼亡的经典典故,既精准点出易氏的生平贤德与过人品行,又将丧妻之后全家上下的悲恸氛围渲染得沉挚动人。末句点出自己与刘辰告多年的深厚交谊,说明自己的悲恸并非虚情客套,而是出于二人多年意气相投的交情,情感真挚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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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挽律收录于周必大的《平园续稿》,是南宋中期士大夫挽悼亲友的代表性作品,大致创作于宋孝宗乾道年间。

周必大与刘辰告是南宋绍兴二十七年的同榜进士,二人私交深厚,故称“同年”。周必大听闻友人刘辰告的妻子易氏素来贤淑有德却不幸早逝,为表达对逝者的追念、慰藉丧妻的友人,便写下了这首情辞恳切的挽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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