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长彦母解氏挽词

蘐死兰枯及老堂,翩翩丹旐逐风翔。
冰间鳞跃悲余阁,纸上鸾回閟古囊。
年过九龄今代少,家留一桂异时芳。
衰宗自恨通姻晚,不及陶家馔客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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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草枯萎兰草凋残,噩耗传到母亲安居的堂前,丧仪的铭旌翩翩翻飞,仿佛正随着风的方向飘翔。
仿佛见寒冰之下鱼跃的残影,空留旧阁满是悲戚,往日手书的字迹鸾飞凤舞,被深深封存在古老的行囊之中。
老夫人年过九十的高寿,在如今的世间十分稀少,家中留下的优秀子嗣,日后必定会声名远播流芳百世。
我这衰微的家族只遗憾和您家缔结婚姻的时间太晚,没能像旁人那样有幸受到您如陶母一般设酒馔待客的款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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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蘐死兰枯蘐同萱,即萱草,古代以萱堂代指母亲,兰代指贤德之人,此处以萱草枯死、兰草凋残喻指贤母去世。
  • 丹旐古代出殡时使用的红色铭旌,是丧礼中用来标识逝者身份的幡旗。
  • 鸾回形容书法笔势灵动,如同鸾鸟回旋飞舞,此处指代解氏生前留下的手迹。
  • 閟意为封闭、深藏。
  • 九龄古代以九为阳数之极,九龄代指九十岁,是对高龄寿数的雅称。
  • 陶家馔客觞用晋代陶母湛氏截发留宾、热情款待宾客的典故,此处用来称赞解氏有陶母一般的贤德,善待宾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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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是宋代文人哀挽诗的代表性作品,情感克制而深沉,用典妥帖自然,完全符合宋代士大夫温润敦厚的审美取向。

开篇以萱兰凋零的意象起笔,直接点明母丧的主题,紧接着以随风翻飞的丹旐勾勒出送葬的凄清场景,哀恸之情不着一字却溢于言表。中间两联由景及人,既赞叹了解氏罕有的高寿,又以手迹深藏的细节写出逝者的文雅才德,更以“家留一桂”的比喻称赞她培育出了优秀的子嗣,暗合传统社会对贤母的核心评价标准。尾联诗人站在姻亲的视角抒发遗憾,自恨两家结亲太晚,没能亲炙解氏的德化,用陶母的典故将对逝者的敬仰推到顶点,全诗没有过度渲染悲苦,却在平实的叙述中满含追慕之情,尽显宋诗重理趣、重涵养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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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周必大所作的悼亡挽诗,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平园续稿》中,是典型的宋代士大夫应酬类哀挽作品。

胡长彦是南宋中期的下层士人,与周必大家族有姻亲往来,其母解氏以贤德高寿闻名,解氏去世后,周必大怀着追慕惋惜的心情写下这首挽词,寄托自己的悼念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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