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三日胡季亨及伯信仲威叔贤昆仲欧阳宅之李达可同自永和来雨中小集叠岫阁用金鼎玉舟劝酒下视梅林戏举说命五说戏祝六君蒙次前韵赋佳篇各征旧事各以一篇为谢 答李达可

浊泾不必羡清淮,社燕宾鸿任去来。
老子何曾凭日者,后生正合竞时哉。
圆规枉把方心凿,尘世常令笑口开。
八十老翁行未得,不如能说小儿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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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浊的泾水不必去羡慕清澈的淮水,春社的燕子、迁徙的鸿雁尽可随性去留。
我这老翁何曾依赖占卜之人指引前路,年轻后辈正该趁大好时势奋发进取。
何必用圆规强行凿削磨损方正的本心,活在尘世最该常保舒展开怀的笑颜。
我这八十岁的老翁已然无力奔走世事,反倒不如天真烂漫的小儿郎自在随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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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浊泾清淮典出传统泾清渭浊的典故,此处以泾水浊、淮水清比喻世人对清浊高下的分别执念。
  • 社燕宾鸿春社时归来筑巢的燕子,往来迁徙如同过客的鸿雁,代指行踪不定的旅人。
  • 日者古代以占卜、看相为业的人,此处泛指依靠术数指引前路的行为。
  • 方心方正刚直、不肯曲意逢迎的本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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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全无世俗应酬的虚浮之气,通篇以浅白质朴的语言传递出历经世事沉浮之后的通透旷达。

开篇便破除外物高下的分别心,点明去留随缘的处世态度,既不攀慕世俗定义的清贵,也不鄙弃所谓的浊俗,尽显道家齐物思想的底色。后两联笔锋一转,既温和勉励后辈趁时进取,又自嘲暮年衰惫,主张不必为了迎合世俗规则磨损自己方正的本心,常保笑口、返璞归真才是最难得的境界,是宋代士大夫晚年归居后典型的闲适旷达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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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周必大晚年退居故乡吉州庐陵的时期。

正月初三当日,友人胡季亨兄弟、李达可等人从永和专程前来拜访,众人在雨中小聚于叠岫阁,饮酒赏梅,席间分韵赋诗,李达可先作佳篇相赠,周必大便以此诗酬答,尽显暮年旷达的人生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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