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吴氏记予七十三岁之颜

蟠木离奇,病鹤摧颓。
以若形骸,而卜襟怀。
无才无能,不竞不猜。
十目所视,人焉廋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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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曲虬结的老树形态奇崛,患病的仙鹤形貌衰颓。
就凭这样一副外在的形貌,便可以推知我内在的胸襟气度。
我自认没有过人的才识能力,不与人争名夺利也不猜忌旁人。
无数双眼睛都清清楚楚注视着,人的本心又哪里能隐藏得住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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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蟠木指盘曲虬结、不成栋梁之材的老树,此处是诗人自喻年老形貌奇崛。
  • 摧颓衰颓、困顿,此处形容仙鹤垂老无力的姿态。
  • 卜襟怀卜,推断、推知,指从外在的形貌神态,推知人物内在的胸襟怀抱。
  • 十目所视语出《大学》,指众人的眼睛都在注视着,形容人的言行无法在公众面前隐匿。
  • 人焉廋哉语出《论语·为政》,廋意为隐匿、隐藏,指人的真实本心根本无法掩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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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四言短诗通篇以自况出之,用典贴切自然,毫无书卷堆砌的痕迹。

开篇以蟠木、病鹤两个传统文学中典型的衰老意象自比,没有刻意美化自己的老年状态,坦然展露年老体衰的真实形貌,尽显坦荡松弛的心态。后四句直接化用儒家经典的成句,将自己不竞于名利、不猜忌他人的处世原则和盘托出,语言质朴平实,没有丝毫矫饰,尽显这位历经四朝的南宋元老磊落开阔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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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二年(公元1196年),时年周必大恰好七十三岁,已经辞官退居庐陵故里。

当时南城吴氏为周必大绘制了肖像,记录下他七十三岁时的容貌神态,周必大见到这幅画像后便题写了这首四言短诗,既是自状衰老形貌,也是直接剖白自己平生的处世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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