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平生愿学忠恕既以自勉亦告于人王牒正则闻而悦之归作唯斋九万里风斯下矣写衰容命之赞

中心为忠,如心为恕。
勉强行之,道其殆庶。
苟憎鬷蔑之貌恶,而废一言于堂下。
则所谓唯之与阿,不能以寸而相去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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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自内心的公正诚挚就叫做忠,推己及人将心比心就叫做恕。
只要勤勉努力践行忠恕准则,就差不多能够接近圣贤的大道了。
如果只因厌恶鬷蔑的相貌丑陋,就连他在堂下说出的善言都废弃不听。
那么所谓恭敬应答和怠慢应答的差别,细微到连一寸的距离都不到,极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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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忠儒家核心伦理范畴,此处从字形结构拆解,指发自本心的公正诚挚,待人处事尽心竭力。
  • 恕儒家核心伦理范畴,此处从字形结构拆解,指推己及人、将心比心,待人处事能够体谅他人处境。
  • 殆庶语出《周易·系辞》,意为差不多、接近,此处指接近圣贤所推崇的大道标准。
  • 鬷蔑春秋时期鲁国的贤人,相貌十分丑陋但智慧过人,曾在堂下一言中的得到孔子的赏识。
  • 唯之与阿语出《老子》,“唯”是恭敬的应答声,“阿”是怠慢的应答声,二者差别极其细微,常用来指代极易被忽略的细微言行偏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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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作品以义理阐发为核心特色,开篇直接从字形拆解忠恕二字,直白点出儒家核心伦理的本质,通俗易懂又直击要义,没有丝毫晦涩的空泛说教感。

文中连用两个典故,一是鬷蔑貌丑而有善言的典故,点明求道不能以貌取人,要重视切实的言行义理,不能凭主观好恶判断价值;二是《老子》唯阿之差的典故,点明践行忠恕之道要在极细微的言行差别上用功,时刻保持警醒,不能忽略分毫的偏差。

全诗语言质朴无华,没有多余的藻饰堆砌,完全是理学家发自肺腑的为学心得,说理透彻平实,是宋代性理诗中极具代表性的短篇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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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赞文是南宋名臣周必大的理学类作品,周必大一生以践行儒家忠恕之道为毕生志向,既用这一准则自我勉励,也时常向身边友人宣讲阐释。

友人王正则听闻周必大的忠恕之论后十分认同,归乡后修建书斋命名为“唯斋”,特意请周必大为自己的书斋和自画像作赞,周必大便写下这篇短作阐发自己的为学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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