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符长老智华写余真求赞

五蕴皆空,四大和合。
昔者逢场,东涂西抹。
今兹面壁,有问无答。
似耶非耶,任师指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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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蕴都归于空寂之境,人身由四大元素因缘和合构成。
从前我混迹世间随性行事,随处挥洒不拘形迹。
如今我效仿禅修者面壁静定,有人发问也默然不答。
这肖像像我又不像我,任凭禅师您指点拨正便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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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蕴佛教核心术语,指色、受、想、行、识五种构成世间一切物质与精神现象的集合,佛家认为五蕴本空,是万物的本质属性。
  • 四大佛教术语,指地、水、火、风四种构成世界一切物质的基本元素,佛家认为人身也由四大因缘和合而成,没有恒常不变的实体。
  • 面壁原指菩提达摩在嵩山少林寺面壁静修九年的典故,此处代指潜心禅修、默然忘言、不执于外物的静定状态。
  • 写余真为我绘制肖像写真,余是第一人称“我”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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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赞通篇以通透的佛理贯串,毫无冗余赘语,精准契合宋代士大夫“外儒内禅”的典型精神特质。

全诗从破“我执”的义理开篇,回溯过往随性自在的行迹,描摹当下静定忘言的心境,最后以洒脱无拘的姿态收束,既回应了智华长老为其画像求赞的缘起,也暗合禅家“不执色相”的核心追求,语言平实浅白,禅意通透自然,没有丝毫晦涩的说教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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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孝宗朝重臣周必大与禅林交游的代表性作品。

当时临安祥符寺的高僧智华亲自为周必大绘制了写真肖像,依照宋代禅林惯例向他请求题写赞语,周必大便以熟稔的佛理入诗,写下这首充满禅趣的题赞,这类题赠也是宋代士大夫与僧人往来时十分流行的文学体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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