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远吟

孟郊 · 唐代 · 绝句

河水昏复晨，河边相送频。
离杯有泪饮，别柳无枝春。
一笑忽然敛，万愁俄已新。
东波与西日，不惜远行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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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从黄昏流转到清晨，河畔此地频频上演送别的场景。
饯别的酒杯和着泪水共饮，送别处的柳树春意衰残，连可供攀折的枝条都已无存。
原本展露的笑意忽然尽数收敛，万般愁绪顷刻间全都翻涌上来格外鲜明。
东流的水波与西沉的落日，全然不顾及远行之人的离愁别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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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昏复晨从黄昏到清晨，形容时间循环流转，永不停歇。
  • 离杯饯别时的酒杯，代指送别宴席上的酒。
  • 别柳送别处所种植的柳树，古人有折柳赠别的传统习俗，取“留”的谐音寄寓不舍之意。
  • 俄已新顷刻间就变得浓烈鲜活，“俄”指顷刻、片刻之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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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孟郊诗“寒酸苦硬”的艺术风格，用字精准狠重，全无送别诗常见的浮泛套话。

开篇从河畔朝夕不息的流水写起，点出送别之事在人间不断上演，直接奠定了全诗沉郁的情感基调。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有泪饮”“无枝春”以反常的细节写尽送别之惨，笑意骤敛、新愁顿生的神态刻画极为传神，将人在送别瞬间的情绪转折描摹得毫厘毕现。末二句以拟人手法将东波西日塑造成无情之物，以景物的冷漠反衬出远行人的孤苦无依，余味悠长，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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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三百七十二，是孟郊创作的经典送别诗作。孟郊一生仕途坎坷，常年辗转各地漫游谋生，与亲友聚少离多，写下了大量以离别为主题的作品。

这首诗正是他在春日渡口送别友人时所作，以其标志性的苦吟笔法，将送别瞬间的沉恸情绪刻画得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