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怨(其三)

孟郊 · 唐代 · 诗

贫女镜不明,寒花日少容。
暗蛩有虚织,短线无长缝。
浪水不可照,狂夫不可从。
浪水多散影,狂夫多异踪。
持此一生薄,空成万恨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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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家女子的铜镜昏蒙不明,寒天的花朵一天天消减了容色。
暗处的蟋蟀空自发出促织般的鸣叫,短的线缝不出绵长的衣缝。
动荡的流水无法用来照面,浪迹无行的丈夫难以相随依靠。
动荡的流水多是散乱的虚影,浪迹无行的丈夫多是不定的行踪。
抱着这般薄命的人生际遇,平空酿成了心中万种浓重的愁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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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暗蛩藏在暗处的蟋蟀,蟋蟀又名促织,古人误以为它能像织布一样发出劳作的鸣响。
  • 虚织双关语,既指蟋蟀徒然鸣叫仿佛在织布,又暗喻女主人公徒然操劳,无法为远行的丈夫缝出长久耐用的衣裳。
  • 狂夫这里指浪迹在外、行踪不定、难以依托的丈夫。
  • 异踪行踪飘忽不定,没有固定的去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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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比兴手法贯穿始终,以贫女的视角层层铺陈怨情,语言质朴冷峭,极具孟郊诗作“寒瘦奇警”的典型风格。

开篇以贫女镜昏、寒花凋落起笔,先烘托出清冷孤寂的整体氛围,再以蟋蟀空织、短线难缝的日常细节暗喻女主人公的徒劳与失意。随后以浪水为喻,将狂夫漂泊无定、不可依托的特质具象化,两两对照,直白却极具冲击力。末句收束到自身命运,将一生的寥落薄命与万种愁恨相映照,把闺怨的情绪推向极致,也暗合了诗人自身失意坎坷的人生体验,言浅而情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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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怨》是孟郊创作的一组以闺怨为主题的五言古诗,共三首,这首是第三首,创作于孟郊屡试不第、仕途困顿的中年时期。

诗人一生沉居下僚,饱尝世态炎凉,常以贫女、弃妇自喻,借闺怨题材抒发自身怀才不遇、漂泊无依的人生感慨,这首诗正是这类比兴寄托诗作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