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老吟

孟郊 · 唐代

不行山下地,唯种山上田。
腰斧斫旅松,手瓢汲家泉。
讵知文字力,莫记日月迁。
蟠木为我身,始得全天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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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踏行山下的平地,只在山上开荒耕种农田。
腰间挎着斧头砍斫野生松树,手捧水瓢汲取家边清泉。
哪里还知晓文字的功用,也记不清岁月流转变迁。
以盘曲不材的树木喻我自身,才能够保全天然的寿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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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只,仅仅。
  • 砍,砍伐。
  • 旅松野生散生的松树,旅有野生、自生之意。
  • 副词,岂,哪里。
  • 日月迁岁月流逝变迁。迁,指变迁、流逝。
  • 蟠木盘曲屈曲不成材的树木,典出《庄子》,古人常以不成材之木喻全身远害的隐者。
  • 天年人的自然寿命,天然年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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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塑造了一位远离尘俗、隐居山林的老者形象,艺术上质朴古淡,寄意深沉。

开篇四句用白描手法勾勒山老的日常山居生活:不踏山下俗地,只种山上山田,砍松汲泉,自给自足,朴素的画面里满是与世隔绝的清净与安宁,把隐者脱离俗网的状态写得鲜活生动。

后四句转入心境书写,“讵知文字力,莫记日月迁”写出了隐者抛却世俗智识、遗忘时间流逝的超脱境界,暗合道家忘年忘智的思想。结尾化用《庄子》不材之木得以全身的典故,点明主旨:乱世之中,唯有收敛才锋、不炫于世,才能保全自身,享尽天年。

全诗语言符合孟郊诗“硬语盘空”的风格,质朴古拙,写景与说理浑然一体,寄寓了诗人半生坎坷之后对人生的深切感悟,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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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晚年的作品,孟郊身处中唐乱世,一生仕途失意,屡遭坎坷,多与山林隐者交游,对隐逸全身的生活有着深切的向往。

诗人借描写山中老者的生活与心境,寄寓了自己对乱世人生的思考,写下了这首寄意深远的诗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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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山下地,唯种山上田。

腰斧斫旅松,手飘汲家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