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女词寄从叔先辈简

孟郊 · 唐代 · 诗

蚕女非不勤,今年独无春。
二月冰雪深,死尽万木身。
时令自逆行,造化岂不仁。
仰企碧霞仙,高控沧海云。
永别劳苦场,飘飖游无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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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蚕的女子并非不够勤勉,唯独今年没能迎来养蚕的春日。
早春二月冰雪积得极厚,万木的枝干全都被冻得枯死。
四季节令自行颠倒反常,上天的化育之道难道称得上仁厚?
仰头仰慕居于碧霞间的仙人,高高驾驭着从沧海升起的云气。
永远告别这充满劳苦的尘世,自由飘荡遨游在无边的天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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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叔先辈指作者的堂叔孟简,唐代尊称科举及第的年长同辈为“先辈”。
  • 时令即节令,指四季流转的正常次序。
  • 造化指上天、自然的化育之力。
  • 仰企仰头仰慕、企求。
  • 飘飖即飘摇,飞升飘荡的样子。
  • 无垠没有边际,指广阔无极的天地空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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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寄托的创作手法,看似书写底层蚕女的不幸命运,实则是沉沦寒士群体的自我写照,完全符合孟郊诗歌“横空盘硬语”的典型风格。

开篇先扬后抑,先点明蚕女素来勤勉,却偏偏遭遇反常灾荒,巨大的反差瞬间凸显出命运的不公。紧接着诗人直接将批判矛头指向失序的天道,质问造化的不仁,把对现实世道的愤懑之情抒发得直白峭拔。末尾转向对仙界的向往,想要乘云飞升永离劳苦尘世,既是对现实苦难的彻底否定,也暗含着诗人不愿屈从世俗规则的清高人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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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写给堂叔孟简的寄赠作品,孟简是唐代名臣,早年进士及第,在家族中被晚辈尊称为“先辈”。

孟郊一生仕途坎坷,屡试不第,长期沉沦社会下层,对底层劳动者的苦难有着切身的体察,这首诗以贫女为书写载体,实则暗寓自身才高运蹇的人生遭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