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吟

孟郊 · 唐代 · 绝句

西城近日天,俗禀气候偏。
行子独自渴,主人仍卖泉。
烧烽碧云外,牧马青坡巅。
何处鹘突梦,归思寄仰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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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边城临近边陲,当地世代沿袭的风土气候与中原偏差极大。
远行的旅人独自渴得难耐,当地住户却仍在售卖山泉水不肯相赠。
边境的烽火在青碧云空之外燃起,戍边的军马放牧在青翠山坡的顶端。
我这恍恍惚惚不知缘起何处的迷离梦境,只能把深切的归思寄托在仰面而卧的时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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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俗禀指一地世代传承的风土禀赋、民俗习性。
  • 烧烽点燃烽火,是古代边境用来传递戍报警讯的信号。
  • 青坡巅长满青草的山坡顶端。
  • 鹘突同糊涂,这里形容梦境迷离恍惚、混沌不清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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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孟郊“寒瘦”诗风的特质,全程以行旅人的第一视角铺陈见闻,没有刻意的边塞诗常见的豪言壮语,全是切身的冷感体验。

前两句先点出边城整体的异质感,气候风土与中原的偏差,为后续的疏离感做足铺垫;三四句以“行子渴、主人卖泉”的极小细节,写出边地人情的凉薄疏离,完全不同于中原乡土的温厚氛围,细节极具冲击力。

五六句笔锋一转拉远视野,烽火横亘碧云之外,军马立在青坡之巅,寥寥十字就勾勒出边境常年紧绷的戍防氛围,荒寒辽阔的画面感极强。最后两句收束到个人心绪,迷离的梦境无处安放,只能在仰面躺卧的片刻把归思寄放,把漂泊边地的孤苦无依写得沉挚入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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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德宗贞元年间,是孟郊漫游西北边地时的纪实作品。

当时西北边城临近吐蕃势力范围,常年戍防压力沉重,民生风俗与中原腹地差异极大,诗人以行旅者的亲身见闻为基础,写下了这首反映边城特殊风貌与羁旅心绪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