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歌行

孟郊 · 唐代

驱傩击鼓吹长笛，瘦鬼染面惟齿白。
暗中崒崒拽茅鞭，倮足朱裈行戚戚。
相顾笑声冲庭燎，桃弧射矢时独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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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傩仪式上击鼓又吹起长笛，涂面扮成的瘦鬼只有牙齿颜色发白。
黑暗中崒崒作响拉动茅鞭，光脚红裤行走间满是忧戚神态。
众人相对的笑声直冲庭中火炬，桃木弓射箭时有人独自高声呼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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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驱傩古代岁末举行的驱鬼逐疫的传统祭祀仪式。
  • 崒崒形容行动时发出的细碎声响，也可指惊悚不安的样子。
  • 倮足即裸足，光着脚。倮，同“裸”。
  • 裈古代对裤子的统称，此处指短裤。
  • 庭燎庭院中点燃用于照明的火炬，此处指傩仪现场燃起的火把。
  • 桃弧桃木制作的弓，古人认为桃木可以驱邪避鬼，因此傩仪中用桃木器具驱鬼。
  • 独呌独自呼号，呌是“叫”的古异体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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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核心价值在于生动还原了唐代民间傩仪的鲜活场景，兼具民俗研究价值与艺术表现力。

诗人从视听多个维度层层推进，刻画仪式过程：开篇先点出仪式的乐声，再用“惟齿白”三字，就把暗夜中扮鬼者的形象勾勒得极具画面感，凝练传神；接着续写鬼役的动作神态，暗处拽鞭、裸足戚行，烘托出祭祀仪式特有的神秘氛围；最后推向仪式高潮，民众的笑声直冲庭燎，射矢时的呼号响起，动静结合，把热烈又庄重的仪式氛围完全展现出来。

孟郊诗风多写穷苦愁思，这首诗另辟蹊径，以质朴刚健的笔触记录民间风俗，在孟郊的诗作中别具一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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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歌行》本是乐府旧题，孟郊这首诗是现存少见的完整描写唐代民间驱傩风俗的诗作。

驱傩是中国古代岁末年初举行的驱鬼逐疫的传统祭祀仪式，孟郊亲历民间傩仪活动后，写下这首作品记录当时的场景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