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曲

孟郊 · 唐代

巴江上峡重复重,阳台碧峭十二峰。
荆王猎时逢暮雨,夜卧高丘梦神女。
轻红流烟湿艳姿,行云飞去明星稀。
目极魂断望不见,猿啼三声泪滴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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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江上游峡谷连绵,一重接着一重,阳台边十二座山峰青翠陡峭,耸立云天。
当年荆王出猎途中遭遇沉沉暮雨,夜宿高丘之时,在梦中遇见了巫山神女。
淡红烟霞浸润了神女娇美的艳姿,她化作行云飘然远去,只余下夜空星光稀疏。
极目远眺也再也望不见神女的身影,猿猴三声哀啼响起,不由让人泪滴满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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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巴江指流经今重庆巫山段的长江,因古代该区域属巴郡,故称巴江。
  • 阳台山名,位于巫峡南岸,相传是巫山神女居住的地方。
  • 荆王即战国时期楚怀王,出自宋玉《高唐赋》楚王梦遇神女的典故。
  • 目极指极目远望,用尽目力眺望远方。
  • 魂断形容因怅惘不见所思,而极度哀愁销魂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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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咏写旧典却能翻出新意,将写景、怀古、抒情完美融合,意境缥缈,情韵深长。

开篇两句先从写景入手,勾勒出巴东三峡重峦叠嶂、十二峰青峭插天的雄奇灵秀轮廓,为神女故事铺垫出空灵缥缈的自然背景,用笔简练而境界全出。

三四句点出楚王梦遇神女的典故,并不铺陈欢会细节,仅用十个字点明事由,留足想象空间,笔法干净凝练。

颈联“轻红流烟湿艳姿,行云飞去明星稀”是全诗点睛之笔,将神女的娇美姿容与巫山烟霞夜景浑然融合,朦胧空灵,如梦如幻,写出了神女若隐若现的缥缈美感,极具浪漫气息。

结尾两句由怀古转入抒怀,望而不见的怅惘,加上三峡猿啼的固有哀韵,将诗人自身行旅漂泊、仕途失意的愁思烘托得饱满动人,情景交融,余韵不绝,堪称唐人乐府咏古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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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沿用乐府古题创作的纪行怀古诗,创作于他宦游途经巫山之时。

诗中化用了宋玉《高唐赋》中楚怀王梦遇巫山神女的经典典故,孟郊一生困顿失意,仕途多舛,行旅途经三峡巫山时,借怀古题材抒发个人的羁旅愁思与怅惘失意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