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高

孟郊 · 唐代

见尽数万里，不闻三声猿。
但飞萧萧雨，中有亭亭魂。
千载楚王恨，遗文宋玉言。
至今晴明天，云结深闺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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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望尽了数万里的江山，却听不到巫峡三声猿的哀鸣。
只有淅淅萧萧的冷雨不断飘飞，冷雨中藏着神女亭亭玉立的精魂。
千百年流传着楚王遇神女的遗恨，这段故事早就记在宋玉的文辞之中。
直到如今天气晴朗明媚的时候，云雾依然凝聚在神女幽深的闺门之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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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声猿巫峡多猿，鸣声哀切，古代三峡民歌有“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之语，此处泛指传统巫山诗中常见的猿鸣意象。
  • 萧萧形容雨声淅沥寒凉的样子。
  • 亭亭形容神女姿态秀美挺拔的样子。
  • 楚王恨据宋玉《高唐赋》记载，楚怀王游高唐，梦与巫山神女相遇，别后相思，留下遇合难再的怅恨。
  • 遗文指宋玉留下的《高唐赋》《神女赋》等记载神女故事的作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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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咏传统神女题材，却能不落俗套，自出机杼。开篇就打破了历来咏巫山诗歌必写猿声哀鸣的惯性写法，以“见尽数万里，不闻三声猿”开拓出阔大淡远的境界，为全诗定下清冷幽寂的基调。

颔联虚实结合，将景色与神女的精魂融为一体。萧萧冷雨衬出环境的凄清缥缈，“亭亭魂”三字仅用数笔，就勾勒出神女高洁秀美的形象，空灵蕴藉，余味不尽。

结尾以景结情，点出传说本事后，并没有直接抒发感慨，而是用“至今晴明天，云结深闺门”的景语收束全诗。晴朗天色里云雾依然紧锁深闺，将千古幽思融入苍茫之景，给读者留下无尽的遐想空间，也体现了孟郊诗清瘦峭拔、思致深婉的独特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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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高》本是汉代鼓吹曲辞的旧题，历来文人多用此题吟咏巫山神女的传说故事。

孟郊此诗是他游历楚地巫山时所作，诗人借巫山古迹与传统传说寄寓怀古幽思，对传统神女题材写出了全新的意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