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雀

孟郊 · 唐代

一雀入官仓,所食宁损几。
只虑往复频,官仓终害尔。
鱼网不在天,鸟罗不张水。
饮啄要自然,可以空城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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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麻雀飞入官府粮仓,它吃掉的粮食又能损耗多少呢。
只是担心你频繁来回出入,官府粮仓最终一定会害了你啊。
捕鱼的网不会设置在天上,捕鸟的罗网不会张开在水中。
饮食作息本该顺应自然,安居在空城里才是安身之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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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官仓官府管理储备的粮食仓库。
  • 宁损几(这点粮食)又能损耗多少呢。宁,岂,哪里。
  • 代词,你,此处指飞入官仓的麻雀。
  • 鸟罗用来捕捉飞鸟的罗网。
  • 饮啄原指鸟类饮水啄食,此处泛指人的日常生活与谋生行为。
  • 空城荒僻少有人烟的城郭,此处代指远离官场名利场的清贫安身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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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托物言志的寓言小诗,通篇以麻雀为喻,说理平实深刻,寄意悠远深沉,完全符合孟郊诗质朴冷峭的艺术风格。

开篇直接点出核心的利害矛盾:麻雀误入官仓,看似占到了吃粮的便宜,实际上祸患已经悄然潜伏,诗人一句“官仓终害尔”,直接点破主旨,暗喻世人投身官场追逐名利,看似能得到富贵好处,实际上随时都可能身陷祸患,无法全身而退。接下来“鱼网不在天,鸟罗不张水”宕开一笔,说明天地之间,危险各有所在,不同的场景有不同的陷阱,只有找准符合自己本性的位置,才能避开横祸。

最后两句收束点题,点明只有顺应自然本性,安于清贫寂寞,守在远离名利场的“空城”之中,才是真正的安身立命之道。全诗没有华丽的辞藻,用浅显的比喻说透深刻的人生哲理,振聋发聩,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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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城雀》是乐府杂曲歌辞的旧题,前人创作此题多围绕“贫贱自守、不慕荣利”的核心立意展开。

孟郊一生穷困潦倒,仕途困顿,年近五十才得中进士,之后只担任过县尉这样的下级小官,饱尝官场的风险与人情冷暖,这首诗便是他借物咏怀,抒发对功名利禄的清醒认知,表明自己不愿置身祸患的人生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