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吟

孟郊 · 唐代 · 诗

黄雀舞承尘,倚恃主人仁。
主人忽不仁,买弹弹尔身。
何不远飞去,蓬蒿正繁新。
蒿粒无人争,食之足为珍。
莫觑翻车粟,觑翻罪有因。
黄雀不知言,赠之徒殷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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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雀常在屋檐下承尘处飞舞,平日里倚仗着主人的仁厚自在生活。
没想到主人忽然一改往日仁厚,买来弹弓想要弹射你的身躯。
你为什么不远远飞走,野外的蓬蒿如今正长得繁茂鲜嫩。
蓬蒿的籽粒没有人和你争抢,吃起来也完全可以当作珍馐。
不要觊觎翻车边洒落的粟米,贪求这些东西招来灾祸是有缘由的。
可惜黄雀听不懂这番劝诫,我这番好意叮嘱也只是白费殷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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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承尘古代室内用于承接尘土的顶棚或帐幕,此处代指屋檐下黄雀常活动的高处区域。
  • 倚恃倚仗、凭借。
  • 蓬蒿蓬草与蒿草,泛指野外生长的各类杂草。
  • 偷看,此处引申为觊觎、贪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 翻车粟翻车是古代的灌溉农具,此处指翻车旁洒落的零星粟米,代指非分可得的意外财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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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为数不多的寓言体讽喻诗,通篇以拟人化的口吻对黄雀谆谆劝诫,看似写禽鸟的生存智慧,实则处处指向世间众生的处世道理。

全诗没有使用生僻典故,语言浅白质朴,完全是苦口婆心的劝谕语气,既讽刺了那些寄身不仁者门下、最终反受其害的愚者,也暗含了诗人自身饱经世事后的避祸哲思,以小物见大理,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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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孟郊创作的寓言咏物诗,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考,大致作于孟郊多次科举落第、辗转依附各地幕僚谋生的时期。

当时中唐官场倾轧频繁,不少依附权贵的底层士人往往因微小的过失就获罪遭祸,孟郊自身也多次遭遇不公待遇,因此借黄雀的形象写下这首劝谕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