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杨柳 二

孟郊 · 唐代 · 绝句

楼上春风过，风前杨柳歌。
枝疏缘别苦，曲怨为年多。
花惊燕地云，叶映楚池波。
谁堪别离此，征戍在交河。

译文

收起
楼头阵阵春风吹过，风前传来折杨柳的送别悲歌。
柳枝稀疏全是因为离别之苦催损，曲调哀怨只因经年累月思念太深。
杨花飘飞惊动了北方边地的流云，柳叶掩映着南方池塘的柔波。
谁能承受这样的别离之痛，更何况征人还远在千里之外的交河戍边。

注释

收起
  • 折杨柳乐府横吹曲辞旧题，古人有折柳赠别的习俗，因“柳”与“留”谐音，寓有惜别挽留之意，该题诗作多写离别行旅的愁思。
  • 缘因为。
  • 燕地古燕国地域，大致为今河北北部、辽宁西部一带，诗中泛指北方边地。
  • 楚池楚地的池塘，诗中泛指南方水乡。
  • 征戍远行驻守边境。
  • 交河古地名，在今新疆吐鲁番西北，唐代为安西都护府下辖重镇，是中原通往西域的要塞，唐诗中常用来代指极远的边地。

赏析

展开
这首诗以杨柳为核心意象串联全篇，从眼前春风柳下的送别场景落笔，先写柳疏怨多的久别之悲，再将视角拓展到南北两地的遥相思念，最后收束到征人远戍绝域的现实，层层递进，把普通的离别之愁升华为具有时代广度的社会忧思。

全诗没有刻意使用孟郊惯用的奇崛生僻措辞，却以虚实结合的手法，将空间上南北两地的相隔相思与时间上经年累月的漫长等待融为一体，既延续了古乐府《折杨柳》的送别传统，又注入了中唐独有的时代苦难印记，情感沉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展开
《折杨柳》是乐府横吹曲的传统旧题，古来诗作多围绕折柳赠别的习俗，书写离别行役的愁绪。孟郊的这组诗作于他漫游南北、辗转求仕的中唐时期，借古题寄寓对普通民众别离之苦的共情。

中唐时期边患频仍，大量青壮年被征发赴西北边境屯守，无数家庭因此承受长年分离的痛苦，这首诗正是对这一普遍社会现实的诗意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