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别

孟郊 · 唐代 · 诗

一别一回老,志士白发早。
在富易为容,居贫难自好。
沉忧损性灵,服药亦枯槁。
秋风游子衣,落日行远道。
君问去何之,贱身难自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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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经历一次离别人便衰老一分,有志之士往往早早生出白发。
身处富贵之时容易修饰容仪,处于贫贱之中连洁身自好都十分困难。
深重的忧思会损耗人的精神元气,即便服食调养之药也难免身形枯槁。
秋风吹动游子身上的单薄衣衫,落日余晖里有人正跋涉在漫漫长路。
你问我此番将要去往何处,贫贱之人实在难以保全自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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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志士指怀抱远大志向的人。
  • 性灵这里指人的精神、元气。
  • 枯槁形容面容憔悴、身形干瘦衰弱的样子。
  • 贱身诗人对自己贫贱处境的谦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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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怨别”为题,却不着力渲染离别当下的离愁别绪,而是层层铺陈寒士失路的人生困境,将离别的怅惘与身世的悲苦完全融为一体。

全诗语言质朴峭硬,完全贴合孟郊一贯的苦吟风格,没有刻意的华丽辞藻铺陈,却将贫士在时代重压下无力自主的悲怆写得入木三分,读来沉郁顿挫,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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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中年时期的作品,彼时他多次应试落第,仕途长期困顿,沉沦于社会下层,饱尝世态炎凉与人情冷暖。

这首诗跳出了传统离别诗作多写不舍眷恋的俗套,将个人身世之叹融入离别主题之中,是孟郊“苦吟”诗风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