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病

孟郊 · 唐代 · 诗

贫病诚可羞,故床无新裘。
春色烧肌肤,时餐苦咽喉。
倦寝意蒙昧,强言声幽柔。
承颜自俛仰,有泪不敢流。
默默寸心中,朝愁续莫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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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病交加的处境实在令人羞惭,旧床之上连一件新的皮衣都没有。
料峭春寒像火一样灼烤着我的肌肤,即便按时进食也苦得难以下咽。
困倦昏睡之时神志昏沉模糊,勉强开口说话声音细弱轻柔。
为了顺承尊长的神色我只能周旋俯仰,眼中含泪却不敢肆意流淌。
在我默默无言的方寸心田之中,清晨的愁绪接连着日暮的烦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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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裘新的皮衣,裘指用毛皮缝制的御寒衣物。
  • 承颜顺承尊长的脸色,这里指侍奉长辈,不愿让长辈为自己担忧。
  • 俛仰俛同“俯”,即低头抬头,这里指小心周旋应付的状态。
  • 寸心方寸之心,代指狭小的内心世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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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体现了孟郊“苦吟”的创作特色,以极为写实的笔触将贫病交加的生理痛感描摹得极具穿透力,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发自肺腑的切身感受。

诗人没有一味宣泄自身的愁苦,反而写出了“有泪不敢流”的隐忍克制,将底层寒士在穷困之中还要顾全亲情、强自支撑的复杂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末尾以朝愁接续暮愁的写法,把绵延无尽的愁绪铺展开来,沉郁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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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寒苦诗作的代表篇目,创作于他中年科举失意、旅居谋生的困顿时期。

彼时孟郊家境贫寒,常年缺衣少食,又染病在身,还要侍奉家中长辈,强撑病体不愿让亲人担忧,种种复杂情绪交织之下,便写下了这首直抒胸臆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