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门雪赠主人

夷门贫士空吟雪,夷门豪士皆饮酒。
酒声欢闲入雪销,雪声激切悲枯朽。
悲欢不同归去来,万里春风动江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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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门的贫寒士子只能对着白雪空自吟咏,夷门的豪富人士全都围坐在一起饮酒。
欢畅闲适的饮酒声渐渐消融在落雪之中,落雪清劲激切的声响仿佛在悲叹世间的枯朽。
悲喜状态全然不同的人们各自散去,万里之外的春风已经悄然吹动江畔的杨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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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夷门战国时期魏国都城大梁的东门,旧址在今河南开封城内,后世常作为开封的代称。
  • 空吟雪对着白雪空自吟咏,点明贫寒士子无酒消寒、只能以诗遣怀的窘迫处境。
  • 激切高亢急促,这里形容落雪的声响清劲凄切,带着悲感的力量。
  • 枯朽枯萎腐朽,既指寒冬时节衰败的万物,也暗指贫士困顿失意的人生状态。
  • 归去来即归去,这里指宴饮结束后众人各自归家散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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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全程以雪为核心意象,串联起多重对比关系,将贫与富、悲与欢的悬殊反差铺陈得极具张力。开篇直接把贫士对雪苦吟的清寒,和豪士围炉饮酒的喧闹并置,无需多余修饰就把阶层境遇的差异直白展现出来。

中间两句进一步以酒声和雪声对举,世俗的欢娱酒声最终消融在茫茫落雪之中,而清苦的雪声却穿透所有喧闹直抵人心,暗寓了富贵的欢乐短暂易逝,而贫寒士子的悲慨却绵长不绝的深层意涵。末尾两句陡然宕开一笔,跳出当下的悲欢对立,以万里春风吹动江柳的开阔意象收束全诗,给沉郁的现实感慨添上了一层旷远的希望色彩,尽显孟郊诗作清劲奇崛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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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孟郊早年尚未登科的游历时期,夷门是战国魏都大梁的东门,也就是如今的河南开封一带,当时孟郊正寄居在当地东道主家中,生计贫寒。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他亲眼目睹寒士与豪富面对落雪的截然不同的状态,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作品赠予收留自己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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