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第

孟郊 · 唐代

晓月难为光,愁人难为肠。
谁言春物荣,独见叶上霜。
雕鹗失势病,鹪鹩假翼翔。
弃置复弃置,情如刀剑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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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的月色暗淡难以发出光亮,满心愁苦的人柔肠百结痛断肝肠。
谁说春天里的万物都繁荣盛旺,我只看见叶片上还凝着清清霜华。
猛禽雕鹗失去声势身遭困病,微小的鹪鹩却能借得羽翼自在飞翔。
一次次被弃置不用又再次弃置,心中的伤痛就像被刀剑狠狠割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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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落第古代指科举考试应试未被录取。
  • 雕鹗两种凶猛的飞禽,此处是诗人自比,用来指代有才志却落第的自己。
  • 鹪鹩一种体型微小的鸟类,此处用来比喻无才却侥幸得中的平庸之人。
  • 假翼借助翅膀,指依托他人势力获得成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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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核心魅力在于情感真率沉郁,毫不矫饰,把落第的痛苦和不平写得入木三分,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开篇运用起兴手法,以晓月无光的凄清之景,引出愁人断肠的哀痛,落笔即笼罩全诗意象,定下凄凉愁苦的基调。春日万物本应繁荣生长,诗人却偏偏看到叶上凝霜,这是将内心失意的凄冷投射到外物,以乐景反衬哀情,更显心境的悲凉孤寂。

诗中妙用对比比喻,将失势困病的雕鹗与借翼高飞的鹪鹩对举,一方面自伤才志不遇,另一方面也暗讽了庸人得势的不平,情感层次十分丰富。结尾叠用“弃置复弃置”,将反复遭受打击的绝望痛苦层层推进,末句“情如刀剑伤”直白道出内心剧痛,质朴的语言却拥有震撼人心的力量,成为古代写落第之痛的千古名句。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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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郊一生坎坷,早年家境贫寒,多次参加科举考试才得中进士,这首《落第》是他第一次应试落第后创作的作品。

唐代科举考试录取名额极少,竞争极其激烈,无数才志之士终身不第,孟郊此诗真实记录了落第后士人内心的惨痛与不平,是古代落第诗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