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起言怀

孟郊 · 唐代 · 诗

强行寻溪水,洗却残病姿。
花景晼晚尽,麦风清泠吹。
交道贱来见,世情贫去知。
高闲思楚逸,澹泊厌齐儿。
终伴碧山侣,结言青桂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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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支撑病体去寻访溪水,想要洗去久病缠身的憔悴姿态。
繁花盛景已经迟暮将尽,带着麦香的清风清冽地吹拂过来。
人际交往的道义在身份低贱之后才显现,世间的冷暖在陷入贫穷之后才真切知晓。
心怀高远闲适就向往楚国的隐逸高士,心境淡泊便厌弃那些钻营的世俗小人。
最终要以碧山的隐者为伴侣,相约攀折青青的桂枝归隐山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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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强行勉强支撑着病体行动。
  • 晼晚原指天色将暮,这里指春光迟暮、花期将尽。
  • 清泠清冽清凉,这里形容麦风的清爽触感。
  • 交道人际交往的道义、处世的交情。
  • 楚逸指楚国的隐逸高士,这里代指品格高洁的古代隐士。
  • 澹泊同淡泊,指不追逐功名利禄的恬淡心境。
  • 结言订下盟约,这里指和友人相约归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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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病起出游的行迹为线索,层层递进地抒发了诗人的人生体悟,没有孟郊惯常的苦寒凄厉之语,反倒多了几分通透冲淡的质感。

开篇两句点出“病起”的题旨,诗人不愿被病弱的状态困住,主动出门寻访溪水,想要涤荡久病带来的萎靡之气,足见其振作的心意。中间两联是全诗的核心警句,将贫贱之后才看透世情的体验写得极为真切,道尽了底层文人饱经冷暖的辛酸。末尾两联顺势转出归隐的志向,与前文的世态炎凉形成对照,尽显诗人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高洁品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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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孟郊中年贫病交加的时期,彼时他多次应试落第,长期困居民间,饱尝生活的艰辛与世态的炎凉。

大病初愈之后,他出游郊野,触景生情,将自己半生对人情世故的体察与归隐山林的志向尽数写入诗中,是孟郊“苦吟”风格之外,心境趋于平和澹泊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