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意归吴因寄东台刘复侍御

孟郊 · 唐代 · 诗

自念西上身,忽随东归风。
长安日下影,又落江湖中。
离娄岂不明,子野岂不聪。
至宝非眼别,至音非耳通。
因缄俗外词,仰寄高天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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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念自己当初西行赴长安求仕的身影,如今竟随着东归的风踏上返乡路途。
我这曾在长安天子脚下奔走的身影,如今又飘零流落于江湖草野之中。
上古明目之人离娄哪里是眼不明呢,善听的师旷哪里是耳不聪呢。
最珍贵的宝物本就不是凡眼所能辨识,最精妙的音声本就不是俗耳所能通晓。
于是我封缄下这些超脱世俗的诗句,仰头托付给高飞在长天的鸿雁寄给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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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上身指诗人西行赴长安求取功名的行迹。
  • 东归风指诗人东归吴地故乡的行旅。
  • 日下古代以日喻帝王,日下代指京城长安。
  • 离娄传说中黄帝时代的人物,视力极强,能于百步之外望见秋毫之末。
  • 子野即春秋时著名乐师师旷,字子野,听力超凡,善辨音律。
  • 封,封存。
  • 高天鸿高飞于天际的鸿雁,古人常以鸿雁代指传信的使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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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比兴寄托怀才不遇的幽愤,情感沉郁顿挫,极具孟郊诗典型的寒瘦硬奇的风格。

开篇四句直陈自身遭遇,将从长安落拓而归的失意感写得极具画面感,“忽随”二字道尽了命运不由自主的怅惘。中间四句连用离娄、子野的典故,并没有直接指责当权者昏聩,而是翻进一层,说至宝至音本就不是凡眼俗耳所能辨识,既暗含了自己才华超拔不被世俗赏识的自负,也消解了失意的难堪,立意极为高妙。收尾两句托鸿雁寄诗给友人,将知己相惜的心意托出,在沉郁的愤懑之外,又多了一层知音共赏的温厚余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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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孟郊中年科举落第之后,是他从长安失意东归吴地故乡途中所作。

孟郊一生耿介孤直,屡试不第,仕途极为坎坷,此次落第后他决意离京东归,临行前将这首诗寄给时任东台侍御的友人刘复,向知己倾诉自己怀才不遇的愤懑与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