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旅情

孟郊 · 唐代 · 绝句

尽说青云路,有足皆可至。
我马亦四蹄,出门似无地。
玉京十二楼,峨峨倚青翠。
下有千朱门,何门荐孤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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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说通往显贵的仕进之路,只要有脚就都能够抵达。
我的马儿也生有四只蹄子,可一走出家门就仿佛没有可落脚的平地。
长安城中高耸的重重楼宇,巍峨地倚靠在青翠的山林之间。
城中有成百上千的权贵朱门,又有哪一扇门肯举荐我这孤寒的士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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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云路原指高空的道路,这里代指谋求高官显爵的仕进之路。
  • 玉京本是道教传说中天帝的居所,这里借指唐代的京城长安。
  • 十二楼传说中神仙居所的楼宇,这里用来夸张形容长安城中的高堂华屋数量众多。
  • 朱门古代权贵之家的大门多漆为红色,后世便以朱门代指豪门势要之家。
  • 孤士指出身寒微、没有权贵援引举荐的贫寒士人,这里是诗人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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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运用反差强烈的对比手法,开篇先写世俗认知里“有足皆可至”的青云坦途,紧接着笔锋一转,写出自己空有四蹄却寸步难行的窘迫处境,将不公的现实直接摊开在读者面前,冲击力极强。

全诗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完全是诗人发自肺腑的不平之鸣,把中唐时期寒门士人进身无门的普遍生存困境刻画得入木三分,风格沉郁劲健,极具孟郊诗作特有的苦寒质感与批判锋芒。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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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孟郊旅居长安求仕的时期。

孟郊一生孤直耿介,屡试不第,多次在长安漂泊干谒,饱尝豪门冷遇与世态炎凉,这首短诗正是他困顿旅居中抒发怀才不遇愤懑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