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二三友秋宵会话清上人院

何处山不幽,此中情又别。
一僧敲一磬,七子吟秋月。
激石泉韵清,寄枝风啸咽。
泠然诸境静,顿觉浮累灭。
扣寂兼探真,通宵讵能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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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的山林没有幽寂的意趣,唯独此处的情怀格外与众不同。
一位僧人敲击着清越的磬声,几位友人一同在秋月下吟诗唱和。
泉水冲激着山石,清韵泠泠,风穿枝桠而过,啸声幽咽。
整个环境清泠安宁,所有尘世间的俗累顿时都消散殆尽。
我们一同探悟空寂的禅理、追索本真的大道,整宿清谈哪里会想要停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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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上人院法号为“清”的高僧所居的寺院,上人是对修行高深僧人的尊称。
  • 磬佛寺中使用的钵形打击乐器,多以铜或石制成,常在诵经礼佛时敲击。
  • 泠然清泠澄澈、安宁舒爽的样子。
  • 浮累尘世中漂浮不定的俗事牵累。
  • 扣寂探求空寂的禅理,是佛家的经典修行概念。
  • 探真追索宇宙与生命的本真之道。
  • 讵岂、哪里,表示反问语气。
  • 辍停止、停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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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孟郊诗清寒幽峭的艺术风格,全篇以秋夜禅院的清幽之景贯穿始终,将泉石风月的自然声响与僧院的磬声、友朋的吟哦声相融,营造出远离尘嚣的空灵意境。

诗中没有刻意的华丽藻饰,以动衬静,用泉鸣风啸的细碎声响反衬禅院的万籁归寂,最终落脚于禅理的探悟,将自然审美与精神解脱的追求合二为一,清逸淡远,余味悠长,是中唐时期僧俗交游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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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旅居江南时期的作品,孟郊一生性情孤高,与诸多僧人隐士交游密切,常流连于禅院胜境。

某个秋凉的夜晚,孟郊与数位志同道合的友人一同造访法号为“清”的高僧所居的僧院,众人谈禅论诗,物我两忘,便留下了这组共两首的交游诗作,此为组诗的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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