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与长文上人宿李秀才小山池亭

孟郊 · 唐代 · 绝句

灯尽语不尽,主人庭砌幽。
柳枝星影曙,兰叶露华浮。
块岭笑群岫,片池轻众流。
更闻清净子,逸唱颇难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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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油燃尽了我们的话语仍未停歇,主人家的庭院台阶格外清幽静谧。
柳枝梢头星光渐隐天色将明,兰草叶片上的晶莹露珠轻轻浮动。
小小孤岭俯瞰群峰似含笑意,一方浅池轻看世间诸多奔涌的河流。
又听闻这位心性清净的高僧,超凡脱俗的吟唱实在少有能与之比肩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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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文上人法号为长文的僧人,“上人”是古代对修行高深僧人的尊称。
  • 庭砌庭院的台阶,此处代指整个庭院区域。
  • 露华莹润透亮的露水。
  • 群岫众多的山峰。
  • 清净子指代心性清净无染、脱离尘俗杂念的僧人,此处特指长文上人。
  • 匹敌、比肩、同类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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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孟郊“清奇僻苦”的标志性创作风格,全篇以从夜谈到拂晓的时间线自然铺展,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取景细碎却意境疏朗通透。

“块岭笑群岫,片池轻众流”二句造语极见巧思,以拟人化的手法赋予微型山水笑傲名山大川的气度,暗合了隐者不慕外物、自足自适的精神内核,将小场景里的大格局写得不落俗套。全诗把俗世交游的快意、自然景致的清美与禅家清净的意趣融为一体,淡而弥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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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孟郊中年漫游吴越的时期,彼时他仕途尚未得志,常年往来江南各地,与僧道、隐士圈层交游密切,留下大量酬唱寄兴的诗作。

某次他受李秀才邀约,与法号长文的僧人一同夜宿李家的小山池亭,几人清谈彻夜直至拂晓,兴味盎然之下便写下这首清寂淡远的五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