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集汝州郡斋听陆僧辩弹琴

康乐宠词客,清宵意无穷。
征文北山外,借月南楼中。
千里愁并尽,一樽欢暂同。
胡为戛楚琴,淅沥起寒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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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谢灵运般贤雅的主人礼遇诸位文人墨客,清朗的秋夜意兴悠然无穷。
在北山之外切磋吟咏诗文,在南楼之中借着月色欢聚。
相隔千里的羁旅愁思此刻全都消散,举杯共饮,暂且共享这同一份欢乐。
为何弹奏起楚地的古琴,清越的琴音仿佛唤起了淅沥的寒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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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汝州郡斋汝州为唐代州名,治所在今河南汝州一带,郡斋指州刺史官署中的闲居斋室。
  • 康乐本指东晋诗人谢灵运,他世袭康乐公,这里用来代指雅集的主人,赞誉其风雅堪比谢灵运。
  • 征文指文人聚会时切磋诗文、吟咏酬唱的活动。
  • 戛楚琴戛是弹奏的意思,楚琴指楚地出产的古琴,古代楚地古琴制作与演奏技艺都极负盛名。
  • 淅沥本指细雨飘落的细碎风声,这里形容琴音清越冷冽,仿佛能唤起流动的寒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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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先铺垫雅集的整体氛围,以谢灵运比况主人,直接点明这是一场格调极高的文人聚会,清宵月下的意趣早已超出普通宴饮的范畴。次联化用典故,将诗文酬唱与月下欢聚的场景结合,尽显魏晋以来文人雅集的高逸风骨。

颈联从场景转向情绪,将众人漂泊千里的羁旅愁绪在杯酒间尽数消解,把萍水相逢的同欢之感写得真切动人。尾联收归到听琴的核心主题,以通感手法将听觉上的清越琴音转化为触觉上的寒风淅沥,没有直接描摹琴音的技巧,却把琴音清冷动人的感染力写得入木三分,完全契合孟郊诗一贯清寒瘦硬的独特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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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孟郊中年漫游河南的时期,当时他往来于汝州、洛阳一带交游文人。

时任汝州的地方长官素来礼遇文士,特意在官署的斋室举办夜间雅集,邀请一众文人赴会,席间僧人陆僧辩当众弹奏古琴,孟郊即事抒怀,写下这首宴集赏音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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