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石龙涡

孟郊 · 唐代 · 诗

石龙不见形,石雨如散星。
山下晴皎皎,山中阴泠泠。
水飞林木杪,珠缀莓苔屏。
畜异物皆别,当晨景欲暝。
泉芳春气碧,松月寒色青。
险力此独壮,猛兽亦不停。
日暮且回去,浮心恨未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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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的石龙隐去了完整形迹,岩间飞溅的雨珠如同散落的星辰。
山脚下日光清朗亮洁,山坳深处却阴凉清寒。
飞瀑溅起的水沫直冲到林木梢头,水珠点缀在覆满青苔的石屏之上。
这里藏着奇异物产,所有风物都和别处不同,明明正当清晨,景色却像要昏暗下来。
泉流带着芳润,春日的气息漫成一片碧色,松间的月色浸着清寒,泛出冷青的光。
这处地势的险峻力道堪称独绝,就连凶猛的走兽到此也不敢停留。
天色已晚我暂且动身返回,躁动不安的漂泊心绪仍怅然难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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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雨指从岩石缝隙间飞溅散落的瀑布水珠。
  • 皎皎明亮洁白的样子,这里形容山脚下的日光清朗。
  • 泠泠清凉阴冷的样子。
  • 树木的末梢。
  • 莓苔生长在阴湿岩壁处的青苔。
  • 天色昏暗。
  • 浮心躁动不安的思绪,这里指诗人辗转漂泊、未能安适的心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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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孟郊诗“寒瘦奇警”的一贯风格,以移步换景的手法铺陈石龙涡的奇绝风貌。

全诗从视觉、触觉多维度落笔,山下的晴光与山中的阴寒形成鲜明对照,飞泉溅珠、泉芳松月等意象层层铺展,将人迹罕至的山涡奇景刻画得极具画面感。

末尾两句由景及情,将奇险山水带来的强烈心灵冲击,和自身落第漂泊的怅惘心绪融为一体,景与情相互生发,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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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石龙涡》是孟郊中年漫游汝颍流域时创作的纪游名篇。石龙涡位于今河南鲁山境内,是当地以飞瀑奇岩著称的天然胜景,人迹罕至,风貌奇绝。

彼时孟郊数次应试落第,为排遣胸中郁气辗转游历各地名山大川,特意探访这处少有人至的奇景,这首诗便是他深入石龙涡揽胜之后留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