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郭贫居

孟郊 · 唐代 · 诗

进乏广莫力,退为蒙笼居。
三年失意归,四向相识疏。
地僻草木壮,荒条扶我庐。
夜贫灯烛绝,明月照吾书。
欲识贞静操,秋蝉饮清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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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取入世缺乏足以纵横驰骋的才力,便退隐到草木丛生的郊野闲居。
多年仕途失意之后返归故里,四下里旧日的相识都日渐疏远。
地处偏僻郊野草木长势繁茂,荒疏的枝条掩映着我的草屋。
夜里贫寒无钱点起灯烛照明,唯有明月清辉遍洒在我的书卷上。
若要体悟坚贞沉静的高洁节操,就该像秋蝉那样只饮清虚的露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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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广莫力广莫即广漠,原指辽阔空旷的原野,这里指可以纵横驰骋的入世才力、远大的抱负。
  • 蒙笼居指草木丛生、荒僻简陋的隐居之所。
  • 荒条荒野中自然生长的枝条。
  • 贞静操坚贞沉静、不慕荣利的高洁节操。
  • 清虚这里指清明虚静的自然之气,特指秋露,古人认为蝉饮露而不食,是高洁品性的象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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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落入传统贫居诗作嗟叹穷苦的俗套,反而在清寒的日常场景中托出孤高的情志,语淡而意深。

全诗以白描手法铺陈居处环境与日常境况,郊野草木、荒条草庐、明月照书、秋蝉饮露几个意象层层递进,将物质层面的贫寒转化为精神层面的富足,尽显诗人不随世俗浮沉的孤介品格。

孟郊此诗的用笔瘦硬清寒,恰好与他所抒写的贞静节操互为表里,形成了孟诗独有的清奇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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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中年时期的作品,创作于他数次科举落第之后,隐居于城北郊的阶段。

孟郊一生性格孤直,不肯趋附权贵,仕途长期困顿,家境素来清贫,这段北郭闲居的岁月里,他并未因生活的穷苦而颓丧,反而在清苦的日常中思索安贫守道的人生志趣,写下了这首自述心志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