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从叔述灵岩山壁

孟郊 · 唐代 · 诗

换却世上心,独起山中情。
露衣凉且鲜,云策高复轻。
喜见夏日来,变为松景清。
每将逍遥听,不厌飕飗声。
远念尘末宗,未疏俗间名。
桂枝妄举手,萍路空劳生。
仰谢开净弦,相招时一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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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却了世间追名逐利的俗念,唯独对山中的隐逸生活生出向往之情。
露水沾湿衣襟清润鲜爽,拄着云游的手杖行在高处步履轻盈。
欣喜地看见夏日来临,漫山的松荫景致变得格外清和宜人。
每每自在逍遥地聆听山中风响,从来不会厌烦那清越的松涛之声。
遥想先祖一脉的宗脉,至今还没有被世俗的声名所疏远。
往日里妄想伸手攀折科举的桂枝,漂泊的仕途路上白白劳苦了半生。
在此恭敬地辞谢世俗的牵绊,山风仿佛正拨动清净的琴弦,时时向我发出归隐的召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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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叔父亲的堂兄弟,即族叔,此处指孟述,是孟郊的同族长辈,隐居于灵岩山。
  • 灵岩山此处指江苏苏州西南的灵岩山,唐代为江南知名的隐逸胜地,多有隐士栖居。
  • 云策指出游云游时所用的手杖。
  • 飕飗形容风声,此处特指山林间的松涛之声。
  • 桂枝古代常以折桂枝代指科举及第,典出《楚辞》,后世成为登科的代称。
  • 萍路指像浮萍一样漂泊不定的人生旅途,此处代指辗转奔逐的仕途生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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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孟郊诗清峭淡远的艺术风格,全篇以弃俗归山为主线,层层铺陈山林隐逸的自在意趣。

诗人先写抛却尘俗杂念的心境,再从体感、视觉、听觉多个维度描摹山居的清美,将山露、松风、云影等意象融为一体,营造出远离尘嚣的空灵意境。后半部分笔锋一转,反思自己半生追逐功名的虚妄,最终点明对隐逸生活的向往,情感真挚自然,全无雕饰痕迹,是孟郊山水隐逸诗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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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孟郊中年漫游吴越时期,是诗人拜访隐居灵岩山的族叔孟述后,题写在山壁上的寄意之作。

孟郊一生性情孤高,仕途屡遭挫败,长期辗转各地漫游,对世俗官场的奔逐劳生早已心生厌倦,在灵岩山见到族叔超然物外的隐逸生活,内心的归隐之志被深深触动,于是写下这首抒怀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