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河阳宿峡陵寄李侍御

暮天寒风悲屑屑,啼鸟绕树泉水噎。
行路解鞍投古陵,苍苍隔山见微月。
鸮鸣犬吠霜烟昏,开囊拂巾对盘飧。
人生穷达感知己,明日投君申片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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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苍寒之中寒风阵阵凄切,啼鸟绕着寒树盘旋,泉水也似幽咽滞塞。
赶路的旅人解下马鞍投宿在古陵旁,暮色苍茫中隔着远山望见一痕淡月。
枭鸟啼鸣村犬吠叫,霜色烟霭昏蒙,我打开行囊拂拭巾帕,对着简陋的晚餐。
人生在世无论困顿还是显达,最感念的是知己,明日我便前去投奔您,倾诉我的心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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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屑屑细碎凄切的样子,这里形容寒风不断吹拂、寒意侵人的状态。
  • 噎本指食物堵塞喉咙,这里形容泉水流得滞涩不畅,仿佛在低声呜咽。
  • 苍苍形容暮色苍茫、旷远迷蒙的郊野夜景。
  • 鸮鸣猫头鹰的啼叫,荒郊野外的特殊声响,用来烘托环境的荒僻凄冷。
  • 盘飧盘中的饭食,这里指旅途之中准备的简单粗陋的晚餐。
  • 穷达指代人生的两种境遇:困顿失意与仕途显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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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孟郊作为中唐苦吟诗派代表的创作特色,全程以荒寒凄清的旅途景物烘托人物心境。开篇六句铺陈夜宿峡陵的所见所闻:悲风、啼鸟、噎泉、微月、鸮鸣、犬吠、霜烟,一系列冷色调意象层层堆叠,把荒郊古陵的凄苦氛围渲染到极致,也暗合诗人半生失意的寥落心境。

全诗前六句充分蓄势,最后两句陡然转笔,从荒寒的旅况跳转到对知己的感念,在通篇凄冷的底色上透出一抹暖意,既点明了寄赠友人的题旨,也将寒士漂泊困顿之中得遇知己的珍重之情写得格外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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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孟郊辗转漫游、干谒求仕的时期,是他自洛阳前往河阳途中,夜宿峡陵郊野时所作。

诗题中的李侍御是时任侍御史的孟郊友人,也是当时为数不多赏识孟郊清才的知己,孟郊此行正是赴河阳拜望对方,倾诉自己半生漂泊的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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