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泽中行

孟郊 · 唐代 · 绝句

楚山争蔽亏，日月无全辉。
楚路饶回惑，旅人有迷归。
骐骥思北首，鹧鸪愿南飞。
我怀京洛游，未厌风尘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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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地的群山竞相遮天蔽日，连日月都露不出完整的光辉。
楚地的道路曲折多歧，远行的旅人常常迷失归途。
千里马总想着朝向北方驰骋，鹧鸪鸟一心向往着向南飞翔。
我心中惦念着往京洛游历的夙愿，丝毫也不厌恶这沾满风尘的衣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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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梦泽即云梦泽，古代位于江汉平原的大型湖泊群，后世逐渐淤积为陆地，是楚地最具代表性的文化意象之一。
  • 蔽亏遮蔽掩映，这里指山峦重叠遮挡了日月的光线。
  • 饶回惑多有曲折迷惑之处，饶意为繁多。
  • 骐骥千里马，古代诗文常用来代指怀抱壮志的贤能之士。
  • 北首头朝向北方，古人常以北方代指京师所在的方向。
  • 京洛指唐代的长安与洛阳两座都城，是当时全国的政治文化中心。
  • 风尘衣沾满旅途风尘的衣衫，代指辗转漂泊的羁旅生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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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楚地行旅的所见所感起笔，前四句铺陈梦泽周边山深林密、道路曲折的环境特点，渲染出幽晦迷障的氛围，暗合诗人当时前路未定的迷茫心境。

后四句以骐骥、鹧鸪的自然习性起兴，托物言志，将自己心系京洛、不甘沉沦漂泊的情志自然托出，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字句，物我相融，情致沉厚，典型体现了孟郊诗清峻朴拙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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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孟郊壮年南游楚地时期，古梦泽即云梦泽，范围大致在今湖南湖北交界一带，是古代楚地标志性的地域景观。

当时孟郊尚未进士及第，为增广见闻、干谒名士辗转漫游江南，途经梦泽周边时，目睹当地山深路迷的景象，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述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