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山行

孟郊 · 唐代

众虻聚病马，流血不得行。
后路起夜色，前山闻虎声。
此时游子心，百尺风中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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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群牛虻聚集在病弱的马身上，马儿流血不止无法前行。
身后的道路已经被夜色笼罩，前方山里传来了老虎的吼声。
此刻漂泊游子的内心，就像百尺旗杆上狂风中飘摇的旌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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虻一种吸食人畜血液的昆虫，俗称牛虻，此处指叮咬病马的吸血虫。
游子指离家在外漂泊的人，这里是诗人的自指。
百尺风中旌百尺高杆上的旌旗在狂风中飘摇，比喻内心飘摇不定、惊惧无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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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就用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营造出荒寒凶险的羁旅氛围：先写病马被群虻叮咬、流血难行的惨状，将旅途的困顿直接铺陈出来，再推扩到周身环境，后路夜色昏沉，前山虎啸惊心，层层递进把行路的凶险推向极致。

结尾两句是全诗的神来之笔，没有直接言说内心的愁苦惊惧，而是用“百尺风中旌”的绝妙比喻，把抽象的游子心境具象化，将漂泊者无依无靠、惶惶不安的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全诗处处体现孟郊诗“刻琢穷苦”的风格，以荒寒惨淡的景象，写真实深切的人生体验，字字沉郁，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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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郊一生仕途不顺，屡试不第，常年辗转漂泊、漫游各地。

这首诗是诗人途经京山（今湖北省京山市一带）时，亲身经历荒山野路的艰险，有感而发写下的纪实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