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城郭道士

孟郊 · 唐代 · 绝句

望里失却山，听中遗却泉。
松枝休策云，药囊翻贮钱。
曾依青桂邻，学得白雪弦。
别来意未回，世上为隐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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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目远望再也看不到他往日隐居的青山，侧耳倾听也听不到相伴的泉声。
他不再以松枝为杖驾云出游，装药的囊袋里反倒装满了俗世人的香火钱。
从前他曾栖身于青桂繁茂的幽居之所，习得《白雪》这般高雅的古乐曲弦。
离别之后他的修道意趣仍未全然消散，在喧嚣尘世中做一位隐于市井的仙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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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策云驾云而行，传说中道家隐者常以松枝为杖，鞭策云气往来，是隐逸求仙的典型想象行止。
  • 翻反倒、反而，表转折语气。
  • 青桂邻与青桂树为邻，指代往日远离尘嚣、隐居山林的居所。
  • 白雪弦指古曲《白雪》，相传为上古仙家所传的高雅清乐，此处代指道士精通的超凡琴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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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以往写道士必写深山清修的俗套，精准抓住了赠诗对象居于城郭、不避世俗的特点。开头两句以“失山”“遗泉”暗点他离开了原先的深山隐居之地，不着痕迹就点出了人物行迹的特殊性。

中间两联以反差感极强的细节刻画人物，打破了道家隐士以松枝策云、采药清修不蓄财物的传统刻板印象，鲜活勾勒出这位不饰清名、混迹世俗的道士形象。尾联点出“隐仙”的内核，点明真正的隐逸不必刻意逃入山林，只要心存道意，身处尘世也可以做逍遥仙人，体现了中唐时期市井隐逸思潮的独特意趣。全诗语言质朴清瘦，完全贴合孟郊一贯的作诗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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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创作的一首赠给道流人士的五言古诗，大约作于诗人仕途尚未通达、四处漫游的中唐时期。

当时不少修道者并不远遁深山，反而居于市井城郭之中，行迹混同普通世人，孟郊有感于这位道士“隐于市”的特殊行止，便写下这首诗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