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呈杨秘书

项安世 · 宋代 · 律诗

杞人惧天压,夸父追日走。
智微思远道,力小扶戾斗。
岂非志士节,犹在君子后。
恭惟鲁东家,用大无不有。
忧时甚援溺,慕主工自牖。
时难亦勇退,义合岂株守。
高第多伟人,言仕辄遭否。
嗟予本何能,过涉欲濡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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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人担忧天会崩塌坠落,夸父拼尽全力追赶太阳奔走。
智慧浅陋却想要探求高远的大道,力量微弱却想要扶持北斗纲纪。
这难道不是有志之士的节操吗,只是德行修养还处在君子之后。
恭敬地思慕鲁国的孔圣人,他的才用宏大包容世间所有事理。
担忧时局的热忱远超过拯救落水之人,仰慕君主善于从正道引导。
时世艰难的时候也能勇于抽身退隐,只要合乎道义哪里会拘泥死守。
科举高第出身的大多是伟人,可他们一入仕途往往遭遇困厄。
可叹我本来又有什么才能,贸然想要渡水反倒沾湿了额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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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戾斗指北斗星的斗柄,代指天地间的纲纪正道。
  • 鲁东家代指孔子,因孔子是春秋鲁国人,后世常以东家代称这位儒家圣人。
  • 援溺拯救落水的人,此处比喻拯救危难的时局。
  • 自牖牖指窗户,语出《论语》,此处指以合乎道义的方式辅佐君主。
  • 遭否否是《周易》卦名,指遭遇困顿、不得志的境遇。
  • 过涉濡首语出《周易·大过》,指没有做好准备就贸然渡河,最终浸湿头部,比喻行事失当陷入困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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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理学背景下文人言志酬唱的代表性作品,用典密集却毫无堆砌之感。开篇以杞人、夸父两个上古神话人物起笔,反用旧典,将原本带有愚痴意味的典故转化为对志士执着精神的喻指,立意翻新出奇。

全诗层层递进,先写普通志士的操守,再将境界抬升到孔子所代表的儒家至高人格,既写出儒者忧时救世的热忱,也点出儒者进退合义的通达,最后收束到自身的境遇,谦逊的自叙背后藏着刚直不阿的风骨,整体语言质朴厚重,情理交融,尽显宋代士大夫的精神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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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文人项安世的酬唱寄赠作品,创作于他任职馆阁期间。

当时项安世与担任秘书省职务的杨氏友人交游密切,二人常以诗唱和,这首诗便是他依照杨氏原作的诗韵创作,呈送给友人剖白心志的作品,寄寓了他对儒者志节的推崇与自身仕路坎坷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