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忆萧子真

半夜不成寐,灯尽又无月。
独向阶前立,子规啼不歇。
况我有金兰,忽尔为胡越。
争得明镜中,久长无白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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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我始终无法入眠,灯油已经燃尽,天上也没有月色。
我独自走到台阶前伫立,耳畔杜鹃的啼声久久不肯停歇。
何况我有一位情谊深厚的挚友,如今却骤然分隔南北远隔万里。
怎么才能让明亮的铜镜之中,长久以来都不长出白发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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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成寐无法入睡,寐指睡着。
  • 子规即杜鹃鸟,相传其啼声凄切哀婉,古典诗词中常用来烘托孤寂悲苦的氛围。
  • 金兰指情谊坚不可摧的挚友,源自《周易》“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
  • 胡越胡地在北,越地在南,二者相隔极远,用来比喻亲友分隔两地、距离遥远。
  • 争得怎得,怎么能够,是唐宋诗词中常见的口语化表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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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清寒孤寂的春夜实景开篇,层层铺染思念友人的凄怆心绪,完全贴合孟郊诗作惯有的寒瘦清苦风格。

开篇两句直写深夜无眠的状态,灯油燃尽、月色全无的浓黑环境,将独处的孤寂感烘托到极致。诗人独立空阶,耳畔子规啼声不断,思友之情被不断拉长。后四句从思念友人转向更深层的生命感慨,挚友远隔天涯已经令人怅惘,更令人无奈的是岁月催人老去,谁也无法阻止镜中白发渐生,将怀友的怅惘延伸到对人生聚散无常、年华易逝的普遍慨叹,情感沉挚厚重,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读来格外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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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中唐时期,是孟郊漫游各地阶段的怀人作品。

孟郊一生交游多为志趣相投的寒士,萧子真是他相交多年的至交诗友,彼时二人因故南北远隔久未相见,诗人在春夜无眠之际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怀念友人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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