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崔纯亮

孟郊 · 唐代 · 诗

百川有余水,大海无满波。
器量各相悬,贤愚不同科。
群辩有姿语,众欢无行歌。
唯余洛阳子,郁郁恨常多。
时读过秦篇,为君涕滂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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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条河流都有富余的水流,广袤的大海却永远不会盈满溢出波涛。
人的器度胸襟高下相差悬殊,贤明和愚钝的人从来就不属于同一流品。
世俗众人的争辩多是浮华巧饰的言辞,众人欢宴的场合没有人为正道边走边歌。
只剩下你这居于洛阳的才士崔纯亮,满怀沉郁不平,憾恨总是那么多。
我时常翻阅贾谊的《过秦论》篇章,不由得为你流下滂沱的热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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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相悬相差悬殊,差距极大。
  • 品类、等级,这里指人的流品类别。
  • 行歌边走边歌咏,古时多指不得志的贤士抒发怀抱的行为。
  • 洛阳子这里指崔纯亮,因他曾居于洛阳,故以此相称。
  • 过秦篇指汉代贾谊所作的《过秦论》,多借秦代兴亡的史事,抒发对贤才际遇、世道治乱的感慨。
  • 滂沱原本形容雨势浩大,这里用来形容泪流得很多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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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就以百川与大海的鲜明对比起笔,用日常可见的自然意象暗喻人的器量格局有别,贤愚的分界本就清晰,为后文批判世俗混淆贤愚的乱象做了自然铺垫。

全诗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冷僻的典故,语言质朴沉挚,将对世俗巧辩虚浮风气的不屑,对友人怀才不遇的深切共情融为一体,末尾借读《过秦论》泪下滂沱的细节,把二人同命相怜的失意悲愤情绪推向高潮,情感真挚厚重,极具撼动人心的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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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中年旅居洛阳时期创作的寄赠友人的抒怀作品。

崔纯亮是中唐时期的失意文人,与孟郊志趣相投,同样长期沉沦下僚,饱尝世道不公的滋味。二人惺惺相惜,孟郊既为友人的怀才不遇深感不平,也借这首诗抒发了自己对贤愚错位、世俗浮华的世道的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