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空侄院寄澹公

孟郊 · 唐代 · 诗

夜坐冷竹声,二三高人语。
灯窗看律钞,小师别为侣。
雪檐晴滴滴,茗椀华举举。
磬音多风飙,声韵闻江楚。
官街不相隔,诗思空愁予。
明日策杖归,去住两延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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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闲坐听着寒竹的萧萧声响,两三位高士相对清谈。
对着灯窗研读佛律钞本,年少的僧人在旁相伴为侣。
雪后初晴,檐头融雪滴滴坠落,茶碗里茶汤的浮沫轻轻晃动。
磬声乘着风势飘向远方,清越的声韵传遍了江楚之地。
官署的街巷并不能将我们阻隔,涌动的诗思却徒然让我心生愁绪。
明天我就要拄着手杖归去,无论是离去还是留居都让我久久徘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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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空侄指孟郊出家为僧的子侄辈,法号中带“空”字。
  • 澹公诗题所寄的对象,是当时的一位高僧,为孟郊的方外友人。
  • 律钞佛教戒律的钞写文本,是佛门弟子日常研习的典籍。
  • 茗椀茶碗,“椀”是“碗”的异体字。
  • 风飙疾风、大风。
  • 延伫久立徘徊,迟疑不忍离去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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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孟郊诗清寒瘦硬的独特风格,全篇以视听感官串联起禅院冬夜的清景,冷竹声、昏灯、融雪、远磬等意象共同构建出幽寂澄澈的禅意氛围。

诗人并未一味描摹禅境的空寂,后半段笔锋一转,将世俗的诗思愁绪与禅院的清景自然相融,去住两难的徘徊心绪,既暗含对远方友人澹公的深切思念,也藏着诗人半生漂泊、出处不定的人生况味。全诗用字生新妥帖,“晴滴滴”“华举举”的叠词描摹鲜活灵动,全无禅诗常见的板滞说教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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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旅居江南时期的作品,当时他与多位方外友人交游,常出入各地寺院禅院。

诗题中的“空侄”是孟郊出家为僧的子侄辈,“澹公”则是孟郊熟识的另一位高僧,诗人夜宿侄子的僧院,感念眼前清寂禅景,便写下这首诗遥寄友人澹公,抒发禅意浸染下的羁旅心绪。